第261章 沒想到她早已情根深種!(1/2)
車廂內。
上官婉兒兩眼泛紅,許良迎著目光與之對視。
相顧無言。
春桃猶豫了一下,試探問了一句:「小姐,公子,要不……奴婢出去?」
這個氛圍,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在車裡。
許良開口想說「好」,二人獨處才有更多可能嘛。
他雖不清楚上官婉兒為何而哭,卻也知道跟他背的這首《野有蔓草》有關。
畢竟這首詩單是意思就足以讓人感動。
但他也知道,這才是他第一次跟上官婉兒約會,能那啥的可能性不大。
心急吃不到熱豆腐,這種事不可操之過急。
反正是上官婉兒約的他,以後有的是機會。
「咳咳,外面冷,你還是在車裡待著吧。」許良擺手。
可看上官婉兒的神情,似有些……失望?
許良心生懊悔。
但話已經說出口,再無收回可能。
他只得將風度進行到底,岔開話題,「春桃,聽你剛才言語,似是讀書不少?」
春桃自豪道:「是老爺允許,小姐教的。
小姐的學問,那可是顏夫子親自教的!」
許良笑笑,「這麼說來,你算是婉兒的弟子,顏夫子的徒孫?」
「啊?」春桃連連擺手,「公子說笑了,奴婢是奴籍,做不得儒家弟子的。」
許良搖頭,「識文斷字,是人都可以,豈有籍別之分?」
春桃苦笑搖頭,「公子這話奴婢可不敢當,奴籍是斷不可能在學塾讀書,更無法考取功名,豈能沒有籍別之分?」
許良皺眉。
他本想說人人平等的。
可這種話放在這個時代就是個另類。
人生而有別才更符合潮流……
上官婉兒錯愕看向許良。
她看出來了,許良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最直接的反應,並無任何作偽。
她想到了許良對宮中太監,以及女帝蕭綽對許良的評價:
「許大人沒有其他人對太監的鄙夷。」
「許良心底似對皇權並無旁人那般敬畏……」
「他看朝臣跟看太監的眼神並無區別……」
如今當著春桃的面又說誰都可以讀書,並無籍別之分。
「許公子,你這說法似乎不對,販夫走卒跟王公大臣豈能一樣?」
許良微微一笑,「婉兒,夫子是不是說過有教無類?
他弟子中那麼多賢人,不照樣有販夫走卒跟王公貴族?
何以如今讀書還得看籍別?」
上官婉兒猛然反應過來,默然不語。
春桃眼見氣氛轉冷,忙道:「都怪奴婢多嘴,我,我還是出去吧。」
「無妨!」許良擺手。
此時他再無任何旖旎念頭。
上官婉兒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問,卻暴露了兩人價值觀的根本不同。
若二人只是一般交情,觀念不同自無不妥。
可若要更進一步或是攜手一生,有此截然相悖的觀念勢必會引起極大衝突。
且這種相悖的觀念不會因為兩人互有好感而消失,反而會在某個時刻引發極大的衝突。
許良自不必說,穿越而來,人人平等的觀念深入骨髓。
而上官婉兒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卻是生而有別。
她在夫婿時,定然要考慮家世、政見等。
許良的觀念,已經涉及了政見!
政見不同極有可能會讓兩人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
如王安石跟蘇東坡,文學上惺惺相惜,政見上彼此仇視。
若不在朝堂,二人會是極好的朋友。
可在朝堂上,一個主持新政變法,一個卻極力反對,且是不可調和的那種。
於是有了東坡的「黃州惠州儋州」。
許良跟上官婉兒目前雖都是女帝近臣,也都得女帝寵信,暫無衝突。
可眼下沒有不代表將來沒有。
許良才十九,將來勢必會成為朝堂上的中流砥柱。
若他主政觀念與上官婉兒不同,甚至觸動了上官婉兒所代表的家族利益,她該何去何從?
這一點無論是兩人的家世、身份還是胸中所學,都由不得他們不考慮。
是以上官婉兒沉默不語,許良也默不作聲。
春桃眼見剛活躍起來的氣氛又沉悶了下去,自責的眼角噙淚,沖許良跟上官婉兒磕頭道:「小姐,公子,是春桃的錯,你們千萬別因為春桃的話傷了和氣……」
許良欠身拍了拍她肩膀,「好春桃,與你無關,不用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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