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沒想到她早已情根深種!(2/2)
許良欠身拍了拍她肩膀,「好春桃,與你無關,不用自責。」
上官婉兒也點頭道:「是啊,春桃,這件事不是你不提就不存在的。」
她正視許良,「即便今日不說,明日不說,終有一天你我還是要面對的,不是麼?」
許良點頭,「不錯。」
上官婉兒抿嘴,目光晃動,淚珠兒在眼眶裡打轉,「那……今日的狩獵還繼續麼?」
許良挽起窗簾,推開窗戶,看向外面,忽覺有些意興闌珊。
而春桃似察覺到什麼,趕忙又沖許良磕頭,「公子,公子,小姐她在家中經常提到你,這次也是鼓足了勇氣,您不能……」
上官婉兒急斥,「春桃,住口!」
「啪!」「啪!」
春桃連扇自己耳光,面頰上掌印清晰。
正待她還要扇自己時,卻被許良伸手攥住手腕,「幹什麼,春桃!」
「公子,是我的錯,我不該……」
「可是我覺得你沒錯啊。」許良不管春桃驚慌失措,摸了摸她臉上的指印,嘴角扯動,看向上官婉兒,「你瞧,她的臉被打了會疼,臉上泛的是紅色。
若她打破了自己的臉,流的血也是紅色。
上官大人,你的血,我的血,難道跟她的顏色不一樣?」
上官婉兒聽到「上官大人」四個字,如遭雷擊,整個人心都要碎了。
剛剛她還暈暈乎乎的,沉浸在「婉兒」的幸福里。
轉瞬間她就再次成了「上官大人」!
她從許良的稱呼、聲音中聽出了冷漠與拒絕!
「許,許良,你,你別這樣。」上官婉兒急得哭了起來,「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春桃也死死攥住許良的手,連眼淚都顧不得擦,趕忙道:「公子,你別這樣,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她待我極好,老爺待我也極好。
若不然我也不能跟著小姐讀書寫字……
對了,還有我阿爹阿娘,都被老爺安排在莊子上幹活。
我弟弟,也沒在府上打雜,而是跟著小少爺一起讀書!
老爺說了,不能讓我們一家都是奴籍……」
春桃一口氣說了許多。
上官婉兒則是既欣慰又緊張。
許良耐心聽完,面色稍解。
看得出來,上官家對春桃是真的好。
而上官婉兒也敏銳察覺許良變化,趕忙道:「許良,奴籍不能讀書入仕,非我所願。
你此前所說的衙役不入官籍,不許其子嗣讀書,我也跟父親商議過。
他……很認同你的說法。」
頓了頓,她又道,「若你不信,可先於我去問我父親!」
此話一出,上官婉兒似用盡了所有心氣跟力氣,也似認命一般捂著臉伏在桌案上哭了起來。
她這一哭不要緊,連春桃也急得哭個不停。
她一面輕拍上官婉兒的後背,一面又哀求地看向許良,「公子,公子,您說句話啊!」
許良卻是忍不住撓了撓頭,滿心狐疑:什麼情況?
兩人剛才說到底也不過是觀念不同,連爭吵都未出現,至於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嗎?
他哪裡知道,自他在朝堂上嶄露頭角之後,上官婉兒就在內心不斷推翻先前對許良的看法。
而每次推翻也都讓她對許良懷有一種內疚、自責以及認識到真實的他的欣喜。
想到自己此前錯過如此優秀的良配,再加上鎮國公上門求親的竊喜,最後是女帝蕭綽的數次點撥,終於讓她撥開雲霧見晴日,明白自己的心意。
而她主動約許良出來之前,也是做了相當一番內心掙扎的。
等待許良回復時的患得患失,得知回復時的驚喜……早已讓她對許良情根深種了!
加之許良毫不遮掩地表明心跡,更讓她覺得一腔深情沒有錯付。
不想竟因一句徒子徒孫的玩笑話而面臨跟許良分道揚鑣的地步,她如何不傷心?
許良在皺眉沉吟好一會後,終於琢磨出點「味道」來。
「感情這妮子不知什麼時候喜歡我喜歡得緊了?」
聯想到她此前對他說的那些話,似也有跡可循。
試想一個才貌冠絕長安城的高傲女子,若非真正動心,怎會跟她費這許多唇舌?
更遑論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成這模樣?
「那個……婉兒,我吧,我也沒說不繼續狩獵,你別哭了,有話好好說。」
「嗯?」
上官婉兒趕忙抬頭看向許良,雙目中重新泛起喜悅的光,「你說真的?」
似意識到自己滿臉淚水,她又趕忙別過臉去,一個勁地擦淚水。
一旁春桃也反應過來,先是「咚咚」給許良磕了個頭,又趕忙取出帕子遞給上官婉兒,低聲道:「小姐……」
只是許良就在旁邊,二人著實有些尷尬。
許良啞然失笑,「這裡面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也不等上官婉兒開口,便敲了敲車門,走了出去。
車廂內很快傳來二女歡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