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為了出兵,你把兩百多年前的舊帳翻出來了?(2/2)
「沉默成本是何物?」
「額……就是積重難返的意思。貪官真要為了活命將貪污的錢吐出來,到這時已經吐得夠多了,不繼續賑災就死,只能繼續掏錢賑災,搏一個生機。」
蕭綽忍不住問道:「若貪官所做都合規矩,又能妥善解決賑災,也並無不妥,朕又該如何?
總不好食言而肥,再動手殺了他們吧?」
許良搖頭,「陛下,若所作所為皆合規矩,朝中適合救災的大臣比比皆是,為何要用這二人呢?」
「這……」
蕭綽猛然反應過來,許良這借雞生蛋之計就是利用他們的「不合規矩」!
許良目中泛起冷意,「陛下,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這些貪官污吏一時半會為形勢所迫做了些許政績,但只要風頭一過,他們還是會貪的!」
「他們這次不貪不是悔改,而是知道這次再貪必死!」
「且不說貪官該死,單是將來人人都認為拿錢辦事便是好官的歪風邪氣一旦養成,那便是我大乾的悲哀。」
「這叫那些真正的仁人志士如何願意全心全意為朝廷效力?」
蕭綽點頭,「不錯,歪風邪氣不可漲,貪官污吏必須殺!」
上官婉兒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此前她只聽說過許良文不成、武不就。
如今看來卻是個有才學有謀略,且殺伐果斷的人!
蕭綽吩咐:「婉兒,你按照許愛卿說的,從嚴世松的奏章篩選出幾人,不行就讓大理寺查現在的朝臣,找幾個大貪官出來。」
上官婉兒躬身:「臣今日就將名單篩選出來。」
「不,」蕭綽聲音帶著振奮,「現在就去。嚴世松不是說證據確鑿嗎,篩出來,召他們到紫宸殿,朕要見他們。
災情的事,不能拖!」
「臣這就辦!」
上官婉兒起身走到一旁,取出奏章翻閱。
許良暗暗點頭。
女帝蕭綽跟上官婉兒據說是從小的玩伴,情分非同一般,這信任更是非常人可比。
上官婉兒居然毫不避諱地當著他的面看奏章?
蕭綽點頭,轉向許良,「許愛卿,你剛才是說有法可對韓國用兵?」
「是!」
許良篤定回答。
蕭綽深吸一口氣,明顯在抑制振奮,「此事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受人指點?」
許良一凜。
先是自己爺爺許定山,再是女帝蕭綽,腦子都這麼好使的嗎?
略作思索,他點頭承認:「是微臣的祖父。」
蕭綽不由感嘆:「鎮國公乃三朝元老,助武皇登基,助先皇鎮守江山,現在又為朕殫精竭慮,實乃我大乾股肱之臣,朕當厚待之!」
許良適時拱手:「陛下,爺爺常教導許氏子孫,忠君愛國,報效大乾。」
蕭綽點頭,「鎮國公府一門忠孝,朕心甚慰!」
「許愛卿,說正事,你當真有法可讓大乾出兵韓國?」
「有!」
許良隨即從懷裡取出那本《列國記》,翻到折好的那頁,放在石桌上,「陛下請看!」
蕭綽接過書頁,只見上面寫著:
「王欲劃地謝乾君。
韓智子問曰:『王欲割己肉養餓虎耶』?
王曰:『吾歸此位,仰仗乾君多矣。乾君為孤至親,焉能背棄?』
韓智子急斥:『王昏矣!乾則乾矣,晉則晉矣!』……」
看完之後她立馬明白了許良所說之法是什麼了。
這是把翻舊帳翻到兩百多年前了!
「許愛卿,乾穆王與晉襄王割地之事在大乾史冊上確有記載。
可這本《列國記》上面記載的事未經史家承認,且就算記的是事實,也不能構成對韓國出兵的理由。」
許良疑惑:「為何?」
蕭綽嘆道:「所隔年代太過久遠,乾穆王距今已經兩百多年。」
「朕若以此為憑據,恐為列國恥笑,更會被說成是女子氣量狹小。」
然而許良聽罷卻笑了,「陛下請放心,微臣既然找這理由,自然讓陛下占據道義!」
蕭綽鳳眸一亮,「許愛卿,如何占據道義,速速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