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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舊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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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急雨驟,船篷飄搖。

灰衣女子語聲清脆,像是初春抽芽的柳葉,即便風高浪急,卻也聲聲入耳。

孟淵聞聽灰衣女子的話,只覺自己還真沒料錯,跟單純善良的香菱一點也不一樣。

這邊孟淵還沒來得及吭聲,林宴已經起了身。

「那咱先迴避迴避。」林宴向來知禮,他還向孟淵打聽,「師弟你得多大會兒?」

那至少要等到天亮了!

孟淵有些頭疼,想要將手抽回,可那妙音長老像是香菱見了煮雞蛋,竟一直不撒手。

稍稍用力,孟淵卻又覺出,根本掙脫不得。

孟淵沒覺出那白皙柔嫩的手掌有多大的氣力,但就是抽不回,好似被吸住了一樣。

越是想要收手,就越是靠近對方,越是無法自拔。

「別急,讓我看看。」妙音長老面上帶著柔媚笑容,在如此浪起漂泊的江心之上,更顯得媚骨天成。

此女本相是白狐,騷起來真的攔不住。

一時之間,孟淵還真想把林宴等人趕下船的想法。

待孟淵轉瞬間定住心神,卻已覺出一縷一縷細微氣息自手掌而入。

一般而言,武人在五品境前,玉液大都用來催動自身之法。可一旦入了五品境,得了真意後,玉液便也隨著武人所修之法而有各種意蘊。

妙音長老探出的這一縷氣息竟極有蓬勃之意,但與武人的玉液截然不同,而是似在天地間汲取而成。

以往孟淵被熒妹和明月這般驗看時,都是任君採擷的。即便是王二,那也任她翻看。

但此時此刻,孟淵對上妙音長老,即便有心抗拒,即便將血肉筋骨凝實,將丹田玉液緊固,但你那一縷氣息入體後,竟似與自身甚為相契。

氣息在孟淵體內翻騰週遊,細細查驗,分明要一探究竟。

孟淵自然也不怕,但也絕不願吃虧,心念登時一動,玉液入線,便已沿著妙音長老白嫩肉荑而入。

一時間,孟淵便覺出這位妖族高修絕非表面的柔媚,其內心更風騷。

只因自己玉液探出,那妙音長老則根本不設防,面上反而有鼓勵之意,好似要驗看自己的斤兩。

果然,孟淵一試之下,就覺出這妙音長老人雖如水,但筋骨之強,身軀之壯,怕是不輸自己。

孟淵是數次淬體建功,雖才經歷了一年時光,但身軀之強便能遠勝同階,甚至與五品、四品之人相提比論。

而修妖修途徑的大妖向來壽元悠久,如此綿綿歲月之下,天地滋養,久經淬鍊,軀體之強自然勝於其它途徑。

不過妖修途徑艱難,更非是一朝一夕能成,別家十餘年便能有所成就,但妖修卻要耗費上百年,乃至更久。

這也是如今修妖修途徑的妖族越來越少,而儒釋道武途徑越來越多的緣故。尤其是武道和道門途徑,是大多妖族的首選。

不過聽聞在無盡大山之中,若是資質非凡,悟性奇佳之輩,大多會被妖族前輩引入妖修途徑。

孟淵今日才算是見識了大妖的風采,愈發覺得這位妙音長老不凡。且不論她如何風騷柔媚,但毫無疑問,身子是絕對耐得住的。

此時妙音長老也試出了孟淵的長短,她已然發覺此子身軀不單單強橫堅韌,而且有和諧如一之感。

身軀內外隱隱有幾分火意,在周身血肉和筋骨,乃至臟腑丹田之中遊走,似在時時滌盪軀體,又似在隔絕外物侵擾。

妙音長老算是知曉此子為何能眨眼間就擺脫自己魅術的緣故了。但若要細究那火意,卻又摸不透有何玄奇之處。

但是不管怎樣,此人身軀強橫,在向來以軀體強橫著稱的妖族中也非泛泛,不僅同境界的妖族不能與其相比,便是五品妖修,也難以相比。

妙音長老分明看了出來,即便是四品境的自己,單單內外軀體之強,可能稍勝對方。但若是同樣身受重傷,此人絕對比自己恢復的更快。

而且此人軀體內外和諧,有生生不息之感,再兼身軀強橫,必然是耐久力,擅苦熬,能打苦戰、硬戰、惡戰、久戰。

當然,妙音長老今日午時也見識過此人確實耐苦戰,耐硬戰,而且心境極佳,百折不撓,最會趁機而動。

想及此處,妙音長老看向孟淵的眼神更為柔媚,那眼眸中帶著許多意味,似在打量著美味,又似在發騷。

孟淵已然覺出不對,這位妙音長老著實是妖族出身,根本不知禮儀,盯著人不放,眼中的風騷之意根本不做遮掩。

這也太不像話了!孟淵就覺得,你若是四下無人時這般放浪,那跟你做上一場也不算什麼,可這會兒人正多著呢!

忽聞笑語盈盈,妙音長老終於鬆開了手,但卻在孟淵急速往回抽手時,又輕輕撓了撓孟淵的手背,然後又是一陣柔媚笑聲。

孟淵自出道以來,哪裡受過這等欺辱,但此時不好翻臉,只在心裡把今天這樁事記下,以待來日。

「姐姐,確實是美味。」妙音長老粉紅舌頭稍稍外顯,繼而收回。

她只是跟孟淵碰了碰手,面上竟已生起春色,潮紅之下好似大戰方酣。

妙音長老說著話,還往孟淵身前靠了靠,道:「是好男兒。雖說元陽不在了,但也是能留種的。」

「長老說笑了。」孟淵算是明白是誰指使的蒼山君了,他也不去辯駁,更不與妙音長老對視,只是看向那灰衣女子。

林宴坐在孟淵身旁,他也分外激動的看向那灰衣女子。

灰衣女子並未表露身份,但二人卻早聞其名。

「她就是花宿枝了。」玄機子看著船篷外,眼見風雨浪高,已然神遊天外。

「老祖宗!」林宴最是拉得下臉,往前一跪,「藥娘一直念叨著您老人家呢!」

「藥娘?袁藥娘麼?我不記得她了。」花宿枝身子半靠在船篷旁,語聲依舊脆生生的,與香菱有幾分相似。

花宿枝以手支頤,與妙音長老並坐。燭火下少見明艷,可卻並未被薄紗柔媚的妙音長老壓住,反而她更高一籌。

高的不僅僅是氣質樣貌,更有一分隨遇而安,無所顧忌的從容。好似不管別人準不準,四海皆可為家。

這並非霸道不講理。反而從她黑眸和風姿中並未看到暴戾之感,反而有幾分什麼都不在意,但偏偏又能看透世情的狡黠和智慧。

花宿枝打量著林宴,接著道:「好像聽誰提起過,她是個好孩子。你要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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