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大宏願(1/2)
天邊朝陽緩緩升起,江面上盪起了江霧,晨曦風景絕美。
小小烏篷船飄蕩在江水之上,李唯真和花宿枝不見蹤跡,香菱在孟淵懷裡睡的正香甜。
微風輕拂,應如是坐在孟淵對面,背對江上朝陽,連道袍上都罩上一層薄薄朝霞。
她本就國色天香,生的極美,人又端正,一看就有不可侵犯之意,此時更有幾分聖潔之感。
此時應如是微微側首,面上帶笑,看著孟淵,手輕輕撥弄著江水。
孟淵已經許久未與應如是單獨相處,自打離開松河府後,也再未見過應如是的赤足模樣。
此時見了應如是的這般模樣,難免胡思亂想。
時移世易。孟淵再也不是當年窮困無依的小騸匠,而是強殺佛門四品的武人。
而應如是也不再是高不可攀的王妃,只是父兄皆喪的弱女子。
當初聶延年見孟淵勾上了他女兒後,就開始為孟淵鋪路,原本計劃的是緊跟三小姐應如是,隨著自身境界提升,便能越走越高。
這本來是沒錯的,而且應如是也將孟淵引為心腹,可劍履入靜園,分明是期望極高的。
聶延年的計劃自然是極好的,但是孟淵進境太快。不過入武道才一年,卻已經來到了五品境界,且還有了大破佛門四品的戰績。
如今孟淵和應如是之間顯然關係更近,不僅僅是因為昔日情誼,也有聶延年的這層關係在。
如今隨著境界與實力的提升,孟淵和應如是兩人再不是主僕關係。
這世上自然是有規矩的,但實力是最大的規矩,境界便能決定實力。
應如是似是覺出了孟淵的覬覦之心,她道:「我聽說你在雲山寺引尼姑犯戒?」
這都誰說的?憑空污人清白!
「誰說的?」孟淵捏了捏香菱肚子。
「袁靜風。」應如是道。
這沖虛觀四子著實不靠譜,孟淵還曾接濟過他們銀子,沒想到背後就是一刀。
「沖虛觀愈發沒落了,除了李師兄外,再沒一個拿的出手的!」孟淵就打算以後不管沖虛觀四子再哀求,也絕不再接濟他們。
應如是微微笑,見孟淵不再發呆出神,就只是笑笑,並不多言。
孟淵也知道應如是在開玩笑,就也不再追究沖虛觀四子,而是看著應如是,一邊輕輕撓著香菱的白肚皮,一邊道:「三小姐匆匆而來,怎麼沒帶上姜棠?」
「她代我守在家中。」應如是語聲輕輕,微微側首看江上洪波,道:「姜棠和聶青青都在念著你。」
孟淵也確實想早些回去了。
「三小姐來這裡,就是為了看李唯真這一劍?」孟淵問。
應如是緩緩點頭,道:「期待了許久,終於能見一見三品武人的風範,只可惜李唯真太過高遠,無生羅漢有名無實,沒想到匆忙間就了結了。」
孟淵也有此感,以前聽聞儒釋道高品鬥法,少則一兩日,多則數月,甚至能斗上許多年,而且還輕易分不出勝負。
可這一次太過快了。那無生羅漢法天象地,何等強悍,李唯真開天門迎戰,孟淵還想著至少拼上個一兩日才能出勝負,沒想到無生羅漢不堪一擊,竟已煙消雲散。
應如是看著孟淵,道:「無生羅漢身死,自在佛那邊必然是要有說法的,只是何時出手,卻還不知。」
她輕輕撥著江水,語聲中帶著幾分疏懶,又道:「你這次大破九劫大師,又親見李唯真殺無生羅漢,想必有所得。只是世間紛擾,西方自在佛勢大,獨目王又出了變故,日後還有萬千艱難。」
說著說著,應如是語氣去了幾分疏懶,鄭重道:「武人之路固然是奮進之路,可也最好有些夥伴同行。林宴心性是不差的,我聽說你最近和獨孤熒走的近,她也不錯。只是在我看來,明月才是最好的。」
孟淵也覺得明月最好,當即便認了下來,道:「她性子太清冷,不太好說話。」
「外冷內熱罷了。」應如是微微笑,「你最會哄人,多跟她說說話,她一定願意為你出力。」
孟淵認了下來,反問道:「三小姐有什麼打算?」
應如是沉吟片刻,輕撥江水,目視遠處朝陽,道:「父兄遺志仍在,只是我回天無力。至於將來有何變故,那就是另一番說法了。」
孟淵見應如是也有些許迷茫,也不知如何去勸。
小小烏篷船順著江水而動,也不知要漂泊到何處。
沒多時,就見江邊有人揮手,正是胡倩和鐵牛,旁邊還有一黑衣人,乃是蒼山君。
孟淵將花宿枝所贈的酒葫蘆掛在腰間,催舟靠岸。
「三小姐,當日松河府之變時,圍攻你的黑衣信使是什麼人?」孟淵站起身,懷抱著熟睡的香菱。
「是獨孤商的人,來自軍中。」應如是道。
獨孤商是明月的兄長,先皇次子,也是如今的慶國國君。
「他們為何要殺你?」孟淵很好奇,三小姐的父兄都已死去多年,雖有學說留下,可大多都被禁了。
至於兩位應公留下的遺澤和聲望,雖說被應如是繼承,但應如是畢竟是女子,又是走的道門路子,是故故舊仍在,但過上幾十年,怕是除了讀書人外,沒幾個人還會記得應氏了。
當然,如今兩位應公聲名猶在,儒釋道高人,甚或是妖族高人,都對應如是高看三分。
即便是青光子那般人,也在渡劫之時勸應如是皈依。至於西方佛國,更是希望應如是赴西方之地,許以菩薩之位。
應如是也站起身,她看了眼江岸上的胡倩,又抬首看向蘭若寺方向,說道:「他早就想殺我了,只是一時尋不到機會,又不好明著殺我。」
說到這兒,應如是回頭,接過孟淵遞上來的香菱,說道:「慶國有三品國師在內鎮守,三大道門的高手也未盡出,武人大多在外鎮守。你現今只需好好提升境界,莫要想太多。」
應如是單手托抱著香菱,一手輕輕捋毛,道:「世上的事,只要境界到了,其實都很好做。若是境界不足,那真是千難萬難。我先父先兄,就是無有鋒利劍刃在手。」
「我知道。」孟淵應了下來。
船靠岸邊,鐵牛和胡倩激動萬分,兩人朝孟淵行了禮,倆人興沖沖的來看孟淵。
「師兄!」鐵牛似長高了幾分,就是人還憨厚的很,一看就沒啥心機。
孟淵笑著拍拍鐵牛胳膊,胡倩也往跟前蹭。
「應三小姐。」蒼山君身穿黑袍,哈哈大笑一聲,又朝孟淵拱手,道:「孟賢弟火鳳燎原,力壓西方九劫賊禿,威名已經傳遍四方,在下也欽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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