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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只會去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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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寂寂照昏冥,一縷佛光度眾生。原來萬事皆虛妄,修行只在本心中。」

淨禾眼見長明燈亮,便緩緩念起偈語。

山雨停歇,明日初升,風微微涼。

孟淵身為老鱉坑詩社副社長,自然是看不上這些拉個屎也要念偈語的和尚,也低吟有聲,「朝霞映旭日,梵貝伴清風。」

聲音雖小,卻已落入明月耳中,她微微皺眉,似有嫌棄。

那淨禾繼續念起了佛經,山頂諸人便各自盤膝坐下,安心靜聽。

孟淵不敢大意,橫刀膝上,焚心神通催發不停。

過了不知多久,孟淵便有昏昏入睡之感,好似陷落在無邊無際的蒼茫之地。

又過許久,孟淵便覺有人拍自己肩膀,耳邊有人喊自己名姓。

睜開眼,竟是龔自華。

「你……」孟淵看了眼四周,只見山頂狼藉,遍是血跡。

明月在一旁盤坐,渾身染血,顯然經歷了一番大戰。

另還有十幾個鎮妖司的同僚在收拾戰場。李進雲等人陪著一中年男子說話,張龜年都沒資格湊到跟前。

「結束了?」孟淵茫然問。

「不錯。」龔自華嘆了口氣,「五品武人出手,當真勢不可擋。」他扶起孟淵,無奈道:「可惜你被迷惑,沒有參戰。明月姑娘為了保護你,受傷不輕。」

孟淵趕緊去看明月,輕聲問候一句,人家卻不說話,冷淡的很。

沒法子,功勞沒混到,孟淵失落歸失落,但好歹小命沒丟。

「換日長老留住了嗎?」孟淵問。

「找到了,那不是咱能摻和的。」龔自華低聲道。

既如此,孟淵就也不多問,幫著清理了葫蘆山戰場,忙碌了五六天,這才回返。

一路回到松河府,想見三小姐而不可得。

不過香菱卻找上了門。

「小騸匠,我書讀的越多,就越覺得詩詞是小道。你只會幾句詩詞,還是不講格律、無有意境的打油詩,真是太無聊了!」香菱十分認真,「我要跟明月姑奶奶去京城,那裡有真正的大儒、巨儒、碩儒!」

孟淵捨不得香菱走,就道:「可是你是老鱉坑詩社的社長,沒了你,詩社還怎麼開下去?」

「唉,老鱉坑詩社不過是我年輕時犯下的一個錯誤罷了,你不要再提了。」香菱道。

「那咱什麼時候再見?」

「等我成巨儒了就能再見!」

人言生離重於死別,這一別不知何日能再見。畢竟香菱這個土包子,幾無可能成為巨儒。

孟淵想要去送一送,明月卻不准,於是只能偷偷在城外守著,卻還是沒見到人。

「青青懷了!」過了兩日,聶延年找上了門,「你知道是哪個狗東西下的手麼?」

「是我。」孟淵道,「準備婚事吧。」

「成。」聶延年當即開心應下。

不過七個月,聶青青竟難產而死。

「我一直擔心青青把你剋死,沒想到你先把她剋死了。」聶延年滿頭白髮,一下子老了三十歲。

孟淵只覺得人生沒了意思。

悲痛還沒抹去,應如是就趕了來,「姜棠得了我師父看重,說她有道心,已經收為親傳,人已帶走了。你別去找,找不到的……」

短短一天,孟淵最最重視的兩個女子,一死一別。

孟淵沒了法子,借酒消愁愁更愁。

聶延年和張龜年勸孟淵續弦不成。自此孟淵只一心投到衛所里,可武道練不通,上面又無人,勞累又無功,累年不得升遷。

眨眼二十年,聶張老去,孟淵受了傷,只能回家靜養。

「江河水總有入海之時,人生之志卻常常難以實現。難道我這一輩子只能這樣過了麼?世事艱難,天下尚不知有多少受苦之人。我能否解救?」

孟淵自此棄武從文,皓首窮經,讀遍經典,寫出救國良策,來到京師,打算找個人投獻,也算自己這輩子為這天下做的一點小事。

然而屢屢尋人拜見,卻無人賞識。應如是有父兄餘蔭不假,可過去這麼多年了,人家早就不認這人情了!

「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慶國不認大才,我自往他處去!」

孟淵咬牙發了狠,去往臨近小國虞國。

上獻萬言書,果然被國君看重,當即拜為相國。

革新吏治,富國強軍,孟淵勞累十年,虞國大亂,國君被太子謀了反,孟淵下到大獄。

憑著有武道本領,孟淵強行逃了出來,然後一路化妝藏形,回到慶國,沿著滄浪江終於見到了松河府。

「你可不如從前了,我給你抓些藥吧。」應如是稍稍一試,就不太滿意。

「幾年沒回來,慶國怎麼好似換了模樣,人人富足,百姓安康,簡直是大同世界。是聖君臨朝麼?」孟淵問。

「是有聖人降世。」應如是面上有崇敬之色,「你去城外看一看就知道了。」

孟淵聽了這話,想起大頭山在城西,就往西城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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