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臨陣(2/2)
這都什麼跟什麼?人家妙音長老固然年歲高,但容貌卻不顯老!
「師兄說的是。」孟淵也不去反駁。
「好騷的女子!」那邊莫聽雨拽住寧去非衣袖,道:「師兄,你真厲害,竟然不像別人那樣心神失守!若是世上的人都像師兄一樣固守本心,那就平安萬代啦!」
「你莫要胡言,妙音長老修為深厚,且不可口出不遜。」寧去非嚴肅教導。
這時智觀方丈上前,又扯起了佛教經意,與九劫論起「無我」之論。
按著安排,今日需得智觀與九劫論道,然後扯到切磋之事,而後才是孟淵登場之時。
眼見兩位高僧扯個沒完,孟淵乾脆閉起耳朵,不聞窗外事。
諸人本來興致滿滿,以為又能聽高僧吵架,可這一次智觀和九劫論禪,說的大都是客氣話,不似上一次九劫和覺生論「舍」來的有意思。
沒過多久,即便是勤修之人,也難免犯瞌睡了。
直到山頂雲霧盡皆不見,遠處驚蟄愈發縹緲,這才算是扯完了。
「師弟,該你了。」林宴拍了拍閉目養神的孟淵。
孟淵按住腰間刀柄,睜開眼,看向四周。
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論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眼中或有激勵之意,或有擔憂之情,或有奚落之意。
孟淵只是起身走向場中,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想。
至於第一場殺的太狠,後續比斗是否會血流成河,是否會引來羅漢震動,是否會有人去制西方羅漢,這都不是孟淵關心的問題。
今天只為殺佛國來的金海和尚。
問禪台廣闊,比斗切磋之地都是準備好的,乃是一處一人高的石台,長寬五六丈。
此時隨著孟淵起身登台,九劫和尚身後也有一人起身。
那人二十上下年紀,其貌不揚,穿褐色袈裟。頭頂燙有戒疤,身量不高不低。
來此的諸人其實都為這一場而來,而且早已聽說了金海的聲名,但現今才知道此人就是金海。
開三處丹田,事前不知聲名,曾在自在佛座下任掌燈童子。與郄亦生有過往來,且大敗郄亦生。
也因著如此,才指孟淵而戰。
毫無疑問,這位金海和尚在武道上極有天分,且自視甚高。
而同樣的,孟淵出身低微,乃是應氏慧眼識珠,發於豬羊牛圈之中,但其天分亦是不容小覷,戰績也是赫赫。
兩人登台,孟淵手中按著刀柄,金海卻空手而來。
按著規矩,比斗兩人中任意一人認輸叫停,即可停戰。
當然,道之所在,雖死不悔。孟淵已得了王二和智觀的叮囑,金海也絕無可能點到為止。
場內場外寂靜無聲,只等武鬥第一場開局。
「阿彌陀佛。菩提院金海,拜見孟施主。」金海和尚兩手合十,躬身行禮。
「鎮妖司孟淵。」孟淵按著刀柄,問道:「不知閣下法號由來。」
在佛門中,金海本意是如廣闊大海一般的清淨功德,或是說佛家智慧無涯無岸,乃是代指修行境界之高,甚至是至於圓滿之境界。
但這仍未到佛家所講的「至空」之境。又有言說金海盡干,乃是說已割斷俗世羈絆,不為諸般情慾侵擾,境界再高一層,其心中「金海」已干,已經達到了一心向佛的至高境界。
「是自在佛於小僧夢中賜下。」金海回道。
「看來自在佛又有進益。」孟淵笑了笑,又問道:「閣下可知青光子?」
「光明聖王之名,誰人不知?」金海依舊兩手合十,他身量不算高,人在袈裟之下,分外寧靜。
「我聽說青光子盜燈成道,閣下與青光子可有往來?」孟淵又問。
「阿彌陀佛。」金海依舊緩緩回答,道:「那是小僧未出生時的事了。不過小僧倒是有幸拜見光明聖王,得聆佛音。」
「閣下聽了佛音,可有所得?」孟淵問。
「唯光明故。」金海和尚本語聲輕輕,和氣的不像話,但這會兒雙眸中現出光彩,道:「唯有佛光普照四方,方得極樂大同之世。」
孟淵拔出刀,道:「只盼閣下能渡在下這渾濁之軀!」
「阿彌陀佛,這是小僧的本分。」金海和尚依舊做合十狀,好奇問道:「施主從何處來。」
「漂泊遠行天涯客。」孟淵道。
「天涯在何處?遠不遠?」金海和尚又問。
「天涯就在腳下,又怎會遠?」孟淵道。
「阿彌陀佛。」金海不再多問,身上袈裟鼓動,淡淡佛光涌動。
此人開三丹田,實乃百年難遇的奇才。
只見金海和尚一動不動,兩手依舊做合十狀,身周佛光愈發濃重,好似高山流水,又似仙鶴梵音。
一時之間,觀戰之人便覺覺金海身周之象中,竟能引動數中情緒,有渡盡地獄諸亂的慈悲之感,有再塑天地的大毅力之感,乃至於有萬花齊開,盛大從容的悲喜交歡之意。
「施主曾以菩提滅道誅殺郄亦生,今日小僧願聞施主之道。」金海和尚道。
孟淵也不囉嗦,身周火起,登時籠罩在烈火之中,不見人形。
一時之間,金海猛然向前,竟不管不顧,佛光登時籠罩問禪台四周之地。
觀戰之人,全都生出往生之意,好似以自身代孟淵,陷落在無生無死之地。
孟淵身周火光登時被遮蓋,再不見半點火星。
就在這時,佛光之中竟然又奔湧出火光。
那火光細微之極,其中帶有佛光盛大,又似彗星一般再難阻攔。
一時之間,兩道佛光相觸,轟然炸裂,如同春雷一般不休不止。
「這是彗星襲月?」明月看向獨孤熒。
獨孤熒閉目,根本不做理會。
「一人持菩提滅道,一人持渡劫輪迴。」了閒師太睜大眼睛,道:「這兩個年輕人當真都無有塵埃染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