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除了氣人還能做什麼(2/2)
「躲什麼,賴三春都可以,朕為什麼不可以。」祁讓字字誅心,刻薄至極,大手鉗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上去。
眼前閃過那對大紅的喜燭,他心裡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終於爆發出來,瘋了似的在女孩唇舌之間吮咬廝磨,疼得她發出難耐的呻吟。
晚余無法承受,羞憤之下,狠狠一口咬了回去,又借著掙扎的動作,用腳將炕桌踢到了地上。
「咣當!」
「嘩啦!」
炕桌掉在地上,茶盞摔得粉碎,桌上的奏摺散落一地。
門外,孫良言送完淑妃回來,正拉著胡盡忠在廊廡下問晚余的情況,就聽到東暖閣乒桌球乓一陣響,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肯定是這倔丫頭又跟皇上拗著來了。」胡盡忠撫額道,「你說她怎麼就這麼倔,皇上已經給她天大的臉面了,換她個笑臉就這麼難嗎?」
「行了,閉嘴吧你!」孫良言打斷他,「你守在這裡,我進去瞧瞧。」
「我也去。」胡盡忠不肯放過這種湊熱鬧的機會,把小福子留在外面,自己屁顛屁顛跟在孫良言身後。
孫良言走到暖閣外,沒敢貿然進去,先試探著朝裡面叫了一聲:「皇上。」
祁讓舔著滲血的唇,望著身下可憐又無助的小羊羔,見她的嘴唇也和自己一樣滲了血,眼中情慾退去,鬆開她坐了起來。
「既然這麼喜歡跪,就給朕去牆角好好跪著,跪到天黑為止。」他指著牆角冷聲命令。
晚余逃過一劫,抿著唇下了炕,順從地走到牆角跪下。
跪下的瞬間,她的心也隨之平靜下來。
這才是祁讓原本該有的態度。
對她來說,罰跪遠比應付一頭隨時都會吃人的野獸要容易得多。
「皇上?」孫良言又在外面叫了一聲。
「進來。」祁讓整理了龍袍,端坐在炕上,又是一派清冷內斂的君王氣度。
仿佛剛剛那個為非作歹的人不是他。
孫良言走進來,看到那一地的狼藉,以及跪在牆角髮髻凌亂的女孩子,心裡咯噔一下。
再看祁讓,雖然裝作若無其事,唇上的血色卻出賣了他。
孫良言假裝沒看見,垂下眼帘,走上前跪地行禮:「皇上,奴才送完淑妃娘娘回來了。」
「嗯。」祁讓嘴疼不想說話,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孫良言又道:「奴才聽胡二總管說皇上讓晚余姑娘做御前隨侍女官,奴才想問問皇上這御前隨侍女官都幹些什麼,回頭好給晚余姑娘派差。」
祁讓沒好氣地看了晚餘一眼:「她除了氣人,還能幹什麼?」
「……」
這話孫良言真不知道怎麼接,回頭看了胡盡忠一眼。
胡盡忠就裝傻充愣,對晚余斥責道:「江晚余,你怎麼回事,頭一回伺候筆墨就闖這麼大的禍,你瞧瞧,奏摺都被你弄壞了,這可是殺頭的死罪你知道嗎?」
說罷又向祁讓提議:「萬歲爺,這丫頭確實挺氣人的,以奴才之見,應該立刻推出午門斬首。」
祁讓蹙了蹙眉,幽幽道:「怎麼,朕在你眼裡就是個暴君嗎?」
胡盡忠忙磕頭:「萬歲爺宅心仁厚,胸襟寬廣,奴才就是覺得這丫頭太氣人,太不識抬舉,奴才是替萬歲爺生氣,就算萬歲爺慈悲,不砍她的腦袋,那也得杖責八十以儆效尤。」
話音未落,祁讓一記眼刀子掃過來。
胡盡忠趕緊改口:「要不然,就罰她和奴才一樣打更,叫她嘗嘗紫禁城四更天的冷風……」
「滾出去!」祁讓一聲怒斥。
胡盡忠轉頭看向晚余:「聽見沒有,皇上叫你滾出去。」
「朕是叫你滾!」祁讓忍無可忍,「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朕就讓人拔了你的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