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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舊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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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和葉知秋將奄奄一息的被困男子扶上馬車,連夜送回神捕司。途中,葉知秋坐在車廂內,不時探手替那人把脈察看,神情間略帶凝重。透過微弱的燈籠光,沈硯秋也能見到此人面色慘白,雙唇幾近烏青,看似中毒極深。

一回到神捕司,幾名衙役匆匆把那人抬進醫房。沈硯秋立即請來大夫為其解毒療傷。隔著帘布,時而能聽見大夫低聲呼喝,吩咐煎藥、針灸,場面顯得頗為忙亂。

「沈捕頭!」不多時,就見一個捕快舉著草草搜來的死者隨身物品,上前稟告:「那具屍體也帶回來了,經過查驗,確認身分正是周文禮,城南瓷窯的帳房。但奇怪的是,他身上還帶著好些陳年軍餉收據和營盤圖紙,似乎同邊境巡防相關……」

沈硯秋接過那堆紙頁,翻了兩下就微微蹙眉,確實在這些普通帳本的夾層里暗藏幾張標有「邊境關隘」與「帳目出入」的舊文書,更顯突兀。他看向葉知秋,對方亦默默湊近瞥了幾眼,目露疑惑。周文禮不過是個瓷窯帳房,怎會保有軍餉收據與營盤圖?

「先放這兒,我晚些再細看。至於周文禮的屍體,辛苦驗屍房做進一步檢驗,我要儘快拿到報告。」沈硯秋把資料收緊,揮手示意那捕快退下。

他抬眼掃向醫房,看著大夫正在忙碌,對一旁的捕快說道:「這邊傷者若醒,立即來報。」

捕快領命離去。

……

夜已深。沈硯秋將紙頁攤開,借昏暗燈光瀏覽,眉頭越皺越緊。或許真如先前所料:周文禮和那位危在旦夕的男子,都不單單是普通百姓。邊境軍餉文書,這可是朝廷機密範疇,怎會落到一介帳房手中?

正想著,門外腳步聲輕響,葉知秋抱著雙手倚在門框:「沈捕頭,我從那位重傷者的行囊中,翻到些相似的邊境往來路引。看樣子,他似乎常年出沒邊疆與內陸之間,莫非與周文禮是同路人?」

沈硯秋抬眼與葉知秋對視,輕輕頷首:「更何況,這些軍餉單據上,還出現了趙總捕昔日任職的地名與印鑑……你我都知道,當年趙總捕曾在邊境任職多年,後來才調回京城。如此看來,周文禮和此重傷者,很可能與趙總捕過去的一支行動隊有關。」

葉知秋微微蹙眉:「是嗎?那他們為何卷進墨家機關,乃至一死一傷?」

沈硯秋低聲道:「墨家慘案已過二十年,傳聞當時不少地方官、邊境駐防都曾參與圍剿或掠奪……若周文禮與那人都曾牽扯其中,現在被『墨雲深』這一脈盯上,也不奇怪。」

「所以,這是否意味著兇手真正目標是……」葉知秋欲言又止,似不願當面點名「趙子瑜」。

沈硯秋卻沒有迴避,神情凝重:「趙總捕當年若真是關鍵執行者,便不難理解對方為何以周文禮等舊部先做文章,以敲山震虎。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動作。」

說話間,他翻看那數張營盤圖時,忽見某頁殘留一行潦草筆跡,像是急寫的備忘:「……務必確認交割日期,青瓷暗紋……唔。」墨水已糊開,無法看全,但能看出「青瓷暗紋」一詞與「交割」並列。

「青瓷暗紋?不就是墨家標記?」葉知秋蹙眉。

「也許周文禮早已知道自己與墨家糾纏不清,所以想……可惜未及寫完,就死在那廢宅里。」沈硯秋將紙頁收攏,淡淡嘆息:「看來我們得等那位重傷者醒來才能理出頭緒。」

……

正當二人談論之際,一名捕快來通報:「沈捕頭,趙總捕請你們去議事廳。」

沈、葉對視一眼,心中已有準備,便快步前往。議事廳里,燈燭明亮,趙子瑜背對他們立在案前,似在沉思。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面色並不輕鬆:「沈捕頭,葉捕頭,此案已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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