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招婿(1/2)
常平與沈硯秋沿著院落的牆體邊緣小心前行,這座寺院因年久失修而呈現出荒涼之感,院中枯木枯藤糾纏,涼風穿堂,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二人一路向前,繞過半塌的佛殿,很快便來到寺廟正中的大殿門口。大殿外的匾額早已褪去原先的漆色,只留模糊的刻痕,看不出供奉何神何佛。
兩人跨進大殿,腳下踩到的石板裂紋四散,偶爾能見到破碎的磚瓦。越往裡走,越是黝黑幽暗,卻也愈發能感受到不尋常的陰冷氣息。
最前方供桌翻倒在地,四腳朝天地躺著,桌角殘裂,佛像碎片落了一地,佛面也不知被誰惡意破壞過,只余石像背部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那邊。」常平指尖微動,用一道微弱的靈光在半空中划過,只見金色的符文流轉,迅速凝成一隻符鳥的形狀。符鳥發出極輕的一聲啼鳴後,帶著星點光暈往大殿後方一側飛去。
沈硯秋輕撫腰間,謹慎地說道:「若這破廟裡真藏著九幽玄陰教的教眾,我們還是要準備及時撤退……」
常平輕輕頷首:「放心,這裡殘餘的邪氣還不強,說明真正的邪修數量不多,或許他們的守衛並不多。只是……看這情形,極可能還有暗道。」
他們緩步跟隨符鳥來到殿後方的一扇暗門。石壁上原本掛過一些畫卷或供具,如今只剩下年代久遠的掛鉤和幾塊剝落的漆皮。符鳥在石壁前空中盤旋,低鳴不已。
沈硯秋細看之下,果然瞧見牆縫間有極細的氣流波動。他輕撫那石壁邊緣,發現縫隙里還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石球,看似機關。右手輕輕一推,整面石壁便發出沉悶的「咔嚓」聲,徐徐往後移開,露出一道狹窄的階梯,正通向一處幽暗地牢。
一股渾濁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沈硯秋當即抬袖掩住口鼻,皺眉說道:「看來,這裡就是他們藏身之處,泥娃娃也被放在了這裡。」
常平凝神感應:「尋蹤符發出的氣息便在下方,這裡得到的反饋此時極其清晰,你說的那個泥娃娃應該就在下面了。」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們先撤吧。」沈硯秋小聲說道。
兩人相視一眼,最終沒有立刻深入,而是緩緩將門關上,暗中留下了常平的靈力標記。把周圍的情況探查清楚之後,他們才循著原路悄悄撤離了這座破敗的寺廟。
「貿然行動太危險,況且我們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有幾人、陣法布置如何。」沈硯秋說道:「先回去整頓,以免打草驚蛇。」
「是的。」常平答道,「既然尋蹤符目標已確認,那些泥娃娃十有八九就藏在此處。我們可從長計議。」
……
離開後,二人在三河縣的城中尋到一家還算乾淨的客棧。客棧不過二層,卻裝修明亮,寬敞的木製樓梯通往二樓的廂房區。店夥計正打著哈欠,見到客人來,趕緊堆起笑臉招呼。
「客官要住店嗎?樓上正好空著幾間房。」
常平摸出一兩碎銀遞過去:「先開兩間。酒菜就不必了,我們只是過路辦差,想歇息一夜。」
那夥計收了銀子,連連點頭,笑眯眯地引他們到二樓。
進了各自房間後,兩人相互打了個招呼,約定明早再商議具體對策。沈硯秋將房門閂好,揉了揉依舊發脹的額角,整整一夜奔波,精神高度緊繃,已讓他有些疲倦。
但洗了把臉後,他卻睡不著,腦子裡一遍遍回想著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周世昌臨死前所言、九幽玄陰教的暗中行動、還有那所謂的冥婚其實是進行「九陰玄天陣」計劃的一部分。假若他們真要招婿,勢必會偽裝成某位富賈或士紳,在這地界公開發布招親消息,以誘騙擁有特殊命格的男子。
想至此,沈硯秋眉頭微皺,輕嘆一聲:「竟要以婚禮為幌子,行邪術獻祭之實……」
接著,沈硯秋打開窗戶,拿出一個哨子。
「嗶——」
沈硯秋吹響哨子,不一會就有一隻信鴿飛來,落在了面前的窗戶上。
沈硯秋把現在所知道的案件信息簡單的寫了下來,然後將信鴿重新放飛。
看著漸漸從視野中消失的信鴿,沈硯秋喃喃自語道:「希望一切順利吧……」
百感交集之餘,他索性脫去外衣,坐在床沿運氣調息。片刻後,困意席捲,他半躺在床上,意識慢慢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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