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招婿（2/2）

百感交集之餘，他索性脫去外衣，坐在床沿運氣調息。片刻後，困意席捲，他半躺在床上，意識慢慢陷入沉睡。

……

翌日正午。

沈硯秋足足睡到第二天正午時分，直到屋外傳來敲門聲，這才陡然驚醒。他慌忙披上外袍，打開房門，就見常平正立於門外，一臉無奈。

「你可真會睡啊，睡了一天一夜都不止！」常平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還好這期間並沒有什麼大動靜，否則就要把你從床上拖起來了。」

沈硯秋嘶啞著嗓子笑道：「不好意思，確實累得厲害。人是醒了，可肚子卻還空著。」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腹部，餓得頭暈眼花，還有些迷糊：「聽你這語氣，是不是有新消息了？」

常平頷首：「不錯。我買了份當地的報子，外加打探了一番消息。剛才路過城東的時候，還聽街邊百姓議論，說有個突然出現的富商，不知從何處而來，在此置辦田宅，養了兩三百家丁，還大擺宴席招婿。你猜是誰？」

沈硯秋臉色一變：「不用想，也必是九幽玄陰教那伙人。」

常平凝重地點頭：「對。對外的名目是『富商龐源』，許諾招九個女婿，女兒生得國色天香。據說他們散布了許多傳言，像什麼『宅子風水極佳』，『明年必得麒麟子』等等，吸引許多自以為有富貴命的公子哥兒、士人、小財主前去一探虛實。」

沈硯秋冷哼一聲：「如此一看，三河縣正是他們的新據點。他們要藉此機會繼續引來符合純陽命格的男子，完成所謂冥婚獻祭儀式。」

常平道：「如此一來，咱們的機會也就來了。其實我們二人正好可以偽裝成參加招婿的男子，混入其中，一旦摸清他們的陣法布局與幕後指揮者，就能聯合當地官府乃至神捕司附近的分舵，一舉端掉。」

沈硯秋倚在門框上，沉吟少頃：「不過也是奇怪，周世昌不是說冥婚招婿嗎？怎麼看他們的樣子，好像這些女子又活過來了？」

常平皺著眉頭說道：「可能……他們覺得要是還搞那個冥婚入贅，怕是太過離奇，又會節外生枝。」

「不管他們什麼打算，我們還是要去看看怎麼回事，其實關鍵在於龐源如何挑選女婿。」沈硯秋摸了摸鼻子，思索道：「也不知道為了防止有人偽造生辰，他們有沒有檢驗真實生辰的辦法。」

常平擺了擺手：「這些邪修可以通過一些法寶檢驗真實的生辰，但是我這邊也有術法可以偽造生辰，不必擔心。」

「好。」沈硯秋頗感滿意，伸了個腰：「那就先去吃點東西，吃完咱們再去龐府打探。」

二人說著，便下樓離開客棧。客棧門外陽光正好，街巷熙來攘往。此時已是午後，三河縣城中人潮不減，商賈小販和挑擔行腳人往來不息。

他們在一家麵館坐下，點了兩碗熱面和幾個小菜，還要了壺濁酒。等到酒菜端上來時，沈硯秋深吸一口，饞蟲頓時被勾起，狼吞虎咽了一番。常平則保持仙家弟子的淡然，邊吃邊聽鄰桌酒客閒聊。

「你可知那新來的龐老爺不簡單，聽說他出手極闊綽，隨便賞個跑堂小廝也能給十兩銀子！」

「是是，我還聽說，他家大小姐容顏絕美，若真娶回家，那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唉，這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兒，等著瞧吧，保不准又是惹出一樁大亂子。」

類似的議論聲，不斷落入常平耳中。他與沈硯秋對視一眼，心下明了：龐源——也就是假冒富商的邪修勢力，顯然已經放出偌大的噱頭，成功吸引不少好奇之人前去打聽消息。

二人酒足飯飽後，便開始行動。一路問詢之下，很快打聽到那所謂的「龐府」就買下了縣城東南角的一座大院子，原本是當地一戶退隱老員外的產業，名為「望月居」。這望月居帶有假山、花園、水榭，規模可容納近百人，甚為氣派。

越接近望月居，便越能感受到周圍的喧鬧與繁華。正值下午，許多心懷幻想的公子哥兒或士族子弟，甚至一些江湖浪蕩子，都抱著「若能入贅豪門，平步青雲」的念頭，不遠萬里趕來一試身手。

望月居門口人頭攢動，談笑聲不斷，還有衣著華貴的女子在引領賓客，顯得一派紅火景象。

常平擠在人群里，故意壓低聲音與沈硯秋交流：「看來他們的動作不小。若不趕緊制止，誰知道會坑害多少人。」

沈硯秋面色淡然，卻目光犀利地打量四周：「我們先混進去，看看能不能見到那龐源。」

他稍作調整，將衣領和髮飾往富貴瀟灑的方向修飾了一番，做出一副落魄貴公子的姿態，滿面豪氣卻又藏著幾分頹唐。常平換了身乾淨的白色儒衫，看著像個家道殷實的少爺。兩人一前一後，混入了進宅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