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權利與政治（二）（1/2）

有心算無心，這場所謂的騎士交流，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一無所知的騎士軍官們，只能是輸多贏少，即便他們在戰場上有過生死的歷練，卻也不能適應這處處限制的戰鬥。

當然，如果事情到這裡結束，頂多便是失敗者的憤懣，但是隨著交流結束，萊恩男爵送達的龍血，讓所有勝利者們睜大了眼晴，也讓那些失敗者們，真正的紅了眼。

沐浴龍血，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得的事情，就這麼輕飄飄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沒有任何預兆。

「你們是帝國的棟樑，為了帝國的榮耀和強大，萊恩盡些許綿薄之力。」

萊恩出現在了軍隊校場之上，接見了所有的勝利者，他是龍血的提供者，這裡所有的騎士都眼神激動的看著他。

傳奇，傳奇的北境男爵，傳奇的北境男爵永不輸掉任何一場戰爭——

種種頭銜，都讓這個年輕的面孔充滿了威嚴和名望。

更何況，萊恩不是單獨到來的，他攜帶著一支無比獨特的隊伍，這支隊伍人數不過二十，分列在兩側形成了通道，每一個戰士，都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龍鱗鎧甲，連眼睛都沒有露出來。

帝國第二軍團的騎士軍官們，當然認識這些「東西「，他們親眼看見過它們在戰場上的災難性進攻，而眼前的二十名獨特的據說和巨龍息息相關的戰士，看起來比南邊戰場上那些要炫酷太多了。

狂龍噩夢的背後，甚至能夠長出巨龍的翼，這些屬於龍族戰士中高階兵種的存在，即便是萊恩的手底下，也只能夠通過各種意外才能夠製造。

和普通龍族戰士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可以存在很久很久，平常的時候，就像是石像鬼戰士一樣，充當雕塑存在於某個角落。

沐浴龍血讓這些騎士們看向狂龍噩夢的時候，都下意識的產生親近感，他們依舊是正常的人類，這樣的感情變化自然是讓人驚悚。

於是，表面看起來關係最近的卡斯托爾·溫特，就在一眾騎士的催促下，來到了萊恩的面前。

「萊恩男爵閣下，請問，克萊頓的血脈真的能夠更加親近巨龍嗎？」

他問的當然不是這些獨特的戰士，也不是萊恩男爵的什麼秘密，而是騎士們最關心的一個話題。

龍騎士。

目前帝國內部，對克萊頓家族的討論，龍騎士的字眼是絕對超過了南方土地上戰爭統帥這個頭銜的，試問哪一個騎士不渴望成為龍騎士呢？

面對這樣的問題，萊恩只是神秘一笑，並沒有正面回應。

「騎士有最渴望的三樣東西，卡斯托爾先生，你應該知道。」

「武器，盔甲和坐騎。」

「但是對於這個話題，我有新的理解，那就是這些東西它們全都圍繞著騎士本身。」

「當我們足夠強大，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呢？」

卡斯托爾疑惑的看著萊恩，騎士們也露出思考，就連萊恩身邊的亞托克斯也同樣不明白萊恩的意圖。

他們在商量著怎麼將帝國第二軍團的軍官們變成克萊頓最忠誠的手下，然後就來到了這裡，可是目前發生的一切，都讓亞托克斯看不懂——

這一切有什麼關係嗎？

卡斯托爾以為自己聽懂了，他以乎找到了自己帶隊來到這裡的目的，畢竟作為伯爵繼承者，他不可能真的前往帝國軍隊當軍官。

此刻聽著萊恩的話，他認為，這就是自己到來這裡的目的。

「男爵先生，您的意思是，只要騎士自身足夠強大，那麼無論是傳奇的武器、鎧甲，亦或者巨龍一樣的坐騎，都是能夠獲得的嗎？」

沐浴龍血之後的騎士們，氣勢高昂，根本就不會困頓和疲憊，此刻看著萊恩，忍不住的眉頭緊皺，這不是他們想要聽到的答案。

他們更想聽到的，是那些神神秘秘的東西，比如血脈的恩賜，比如古老的傳承，比如一切固化的東西。

可以讓他們直接接受並且認可的答案。

萊恩的話題，讓一部分的貴族騎士想到了戰爭之前帝都城那邊出現的一群新的人群，哲學家。

萊恩男爵的話，很不明了，這不是騎士們所喜歡的。

好在，萊恩否定了卡斯托爾的話題。

「這不是我的意思，卡斯托爾先生，這樣的知識古老就存在了，並不屬於我萊恩。」

「我想說的是——」

萊恩一句話落下，整個人向前一步踏出，這一步落下，無與倫比的傳奇威壓降臨，空氣都壓蓋了下來，天空變得渾濁，大地不再堅實，他們站在萊恩的面前，這沐浴龍血的數百名騎士，在這一瞬間搖搖欲墜。

這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所有的騎士都東倒西搖，最後無一例外的，全部跌倒在地。

卡斯托爾掙扎著站了起來，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萊恩在自己的靈性領域內，允許了他站起來。

「我要說的是，騎士，要記得騎士的信條。」

「即一忠誠！」

萊恩環視一圈，冷漠的看著在場的騎士們。

「在你們的眼中，我看不到任何的騎士所應該遵循的古老信條，我不認為，那是龍血帶來的，我只看到了你們這群帝國軍隊的騎士們，眼神中充滿了和巨龍一樣的貪婪以及欲望。」

「你們擁有忠誠嗎？」

卡斯托爾J頂著壓力，畢竟他是唯一站著的，此刻忍不住咬牙開口說道：「萊恩閣下，您不應該也毫無理由質疑我們的忠誠。」

「是嗎？那你們所忠誠的目標是誰呢？」

萊恩眼神逼視的看著卡斯托爾。

「當然是尊貴的弗洛爾帝國皇帝陛下。」

卡斯托爾挺起了胸膛，後方，那些跌倒的騎士們也驕傲的抬起了頭顱。

「你們忠誠於皇帝陛下，真是令人感到欣慰，想當初在帝都城的皇宮之中，我也是這樣，向著尊貴的皇帝陛下，宣誓了對他的忠誠。」

「當然，接受我的忠誠的陛下，死在了去年的神恩節。」

「你們也這樣嗎？」

卡斯托爾堅定看著萊恩。

「帝國的騎士，會竭盡全力保護他們的皇帝，哪怕是面對可怕的邪神。」

「所以，如果皇帝陛下下令讓你進攻你的父親，你也會拔出你的武器嗎？」

卡斯托爾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整個人都僵硬了下來，後面的騎士們也是震驚的看著萊恩，驚恐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萊恩肅穆的表情，忽然的笑了起來，笑容落在騎士們的眼中，無比的可怕，帶著比北境風雪更加寒冷的冰涼。

「你不願意。」

「你的忠誠並不絕對，而騎士的忠誠不夠絕對，那麼便是絕對的不忠誠。」

萊恩沒有給對方思考的時間，頭也不回的伸手指向旁邊思索他怎麼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的亞托克斯，說出了更加驚悚的言語。

「你們想知道什麼叫做絕對的忠誠嗎？」

「這是我的哥哥，但是我現在想殺了他。」

蹭的聲音響了起來，豎立在左右兩側的二十名狂龍噩夢，聽到萊恩的話的瞬間，猛然抬起了頭來，龍鱗覆蓋的面甲之下，猩紅的雙眼亮起，隨後沒有任何遲疑的，朝著亞托克斯發起了衝鋒。

「你幹什麼！萊恩？」

傳奇當然不可能就這樣受辱，亞托克斯身上瀰漫著黑氣，便撕碎了靠近的幾名狂龍噩夢，絕對的差距之下，後續的狂龍噩夢並沒有猶豫，依舊的朝著亞托克斯發起衝鋒。

直到，一切灰飛煙滅。

萊恩收回了手臂，依舊沒有回頭。

「他是我的哥哥，我怎麼可能會殺他呢？」

遠處，屬於萊恩的騎士侍從，在這聲音之下立馬駐守，手中的武器也在無聲中回到了劍鞘。

「這才是騎士的忠誠。」

萊恩說著，面前的卡斯托爾·溫特，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他瞪大了眼睛，顫抖著嘴唇盯著距離自己過近的萊恩。

身後的騎士們，在龍血的作用下，也毫無任何的勇氣與萊恩對視，他們只能餘光震驚又恐懼的看著萊恩，這個北境男爵就像是魔鬼一樣，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人捉摸不透。

「萊——萊恩閣下，我，我想，我們不應該討論這個問題。」

「不討論？」

「那麼，就是逃避嗎？你們試圖逃避這個問題？」

卡斯托爾瘋狂的甩著腦袋，不斷的後退。

「不，不不不，萊恩閣下，您所說的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絕對不可能。」

萊恩收起了靈性領域，傳奇的威壓瞬間消失不見，騎士們能夠動彈了，但是爬起來的他們，依舊不敢有任何靠近萊恩的勇氣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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