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權利與政治（二）（2/2）

萊恩收起了靈性領域，傳奇的威壓瞬間消失不見，騎士們能夠動彈了，但是爬起來的他們，依舊不敢有任何靠近萊恩的勇氣和欲望。

他們畏懼的看著萊恩。

「無論這件事是否發生，卡斯托爾，你已經驗證了關於忠誠的答案。」

萊恩微笑著看著卡斯托爾，後者眼神中滿是驚懼，依舊在搖頭。

「不，我對皇帝陛下的忠誠可以付出生命，我的忠誠忠貞無二。」

失去了靈域的壓制，卡斯托爾有些從萊恩的陷阱中走出來，他大口的喘著氣，看著萊恩。

「萊恩·克萊頓男爵閣下，我請求您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內心無比的惶恐，極力的排斥著這樣的話題。

但是萊恩可不管。

「所以，當騎士的第一信條不再是忠誠，那麼騎士還能夠擁有駕馭巨龍的勇氣嗎？」

「克萊頓家族之所以成為龍騎士家族，是因為克萊頓家族的成員，都有著忠誠和勇氣。」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騎士先生，我告訴你，是的，克萊頓家族的血脈，因為這份榮耀，而與巨龍親近。」

「那麼，我還是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

「你們足夠忠誠嗎？作為，帝國第二軍團未來的軍官們。」

卡斯托爾咬牙，他實在是不想討論這件事，於是退到了騎士中間。

這一下子，站在萊恩面前的騎士就不再只是一個人了。

他一個都不認識，等待著這些人的答案。

直到一個人咬牙走了出來，拔出了騎士長劍，正面硬剛萊恩那滅絕人性的問題。

「如果那一刻來臨，我將選擇終結我的生命，讓忠誠得以踐行，我絕不背叛皇帝陛下，也不會屠戮我的血脈。」

「我的忠誠，將踐行於死亡。」

騎士們也都咆哮起來，龍血的力量是強大的，他們又恢復了活力，呼喊聲讓每一個騎士面孔都變得狂熱。

「騎士的忠誠，由死亡見證！」

萊恩不為所動，平靜的看著這些騎士，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能夠想到的，就是死亡倒在地上成為屍體嗎？」

萊恩伸出了手，這一瞬間，火焰在他身後的天空匯聚成為咆哮的巨龍模樣。

「巨龍的騎士，希望你們能夠站起來。」

「帝國的將軍們。」

他伸出了手，面對騎士們拔出的騎士長劍，這一幕畫面，落在了身後數十米的畫師眼中，後者震撼的，呆呆地，甚至忘記了將這一幕記錄。

騎士們不解，他們不願意和萊恩繼續待在一起，亞托克斯下令所有人回到軍營。

「你到底在幹什麼？」

亞托克斯很是不滿的看著萊恩，萊恩剛才說的話，可是讓他感到心底冰涼。

萊恩微笑著回應。

「剛才這些人的名字，都記下了吧？」

「回去告訴父親，這些人，克萊頓家族可以著重照顧拉攏，就算不能拉攏，也要尊重對待，他們最有可能成為他的士兵，讓帝國第二軍團變得無比強大。」

「你究竟想做什麼？」

亞托克斯依舊逼問著萊恩，這一切他都看不懂，他也必須要得到一個結果，否則他內心很不安。

「做什麼？當然是從內心深處，讓他們面對他們絕對不願意面對的一幕。」

「讓騎士向他的家族拔劍？這種事情？太過荒謬了萊恩，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皇帝陛下不會允許，貴族們也絕對不會允許，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會允許他們自己這樣做。」

「你這樣只會擾亂他們的內心，讓邪神的信仰入侵，而不是將他們變成克萊頓家族的士兵。」

亞托克斯看著萊恩，很是凝重。

「等布雷納閣下回到帝國，我想有必要讓他檢測你的靈魂是否純潔，我懷疑在那片土地上的戰爭，你遭受了邪神的入侵。」

萊恩搖頭，他是靈性的掌控者，沒有人比他擁有更加純粹的，僅屬於人類的靈魂。

「人性是複雜的，也是單純的，亞托克斯，時間會證明我是對的。」

萊恩沒有向亞托克斯解釋更多，他現在是傳奇，這世界上沒有人有資格觸碰他的靈魂。

而在後方，跟隨在騎士侍從中的畫師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記錄，他失職了，於是他此刻緊急補救。

在空白的畫卷上，他在血紅的天空下刻畫了一雙森然的大手，在這大手的下方，是數百名破碎的人類，他們恐懼的跪在這雙大手之下。

成為它的信徒。

司各特·壓力，凍土領的城堡畫師此刻眼神空洞，但是聲音卻無比的激烈。

「這就是哲學的意義，哲學的存在不是為了證明什麼，而是為了摧毀現有的思想，在破敗的廢墟之上，建立新的思想。」

「哲學不是賦予，而是毀滅！」

旁邊，騎士侍從不解的看著這個被男爵老爺帶過來的畫師。

「不會瘋了吧？」

聽到這話，司各特眼神瞪了過去，但是下一刻回過神來問道，小聲的詢問剛才一模一樣的話題。

「如果萊恩老爺要你們朝著帝都城發起衝鋒，你們會怎麼辦？」

「嗯——」

雄鹿侍從思考了兩秒鐘，說道：「聽號角聲命令，如果尖銳就是騎槍衝鋒，如果急促則是拉弓騎射，隨後拔劍衝過去。」

聽到這樣的回答，司各特傻兮兮的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些士兵聰明嗎？不聰明，但他們擁有最單純的認知，那就是忠誠的執行萊恩的意志，甚至在這命令之下，他們根本不會考慮，向帝都城發起衝鋒代表著什麼。

另一邊，出於對萊恩話題的恐懼，卡斯托爾等北境學院騎士和帝國軍隊的騎士，一同離開之後，竟然沒有分開來。

這樣的情況，讓那些無緣沐浴龍血的失敗者好奇疑惑，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們說——如果，如果那一天真的出現，真的會出現嗎？」

有騎士顫抖著聲音詢問，沒有人回答。

「做好你自己的事，別什麼都想，光明之神的信仰難道還不能堅定你的信念嗎？」

有人呵斥，是因為出於恐懼而不敢面對。

「可是，可是——萊恩男爵說的可能是對的，在我進入軍隊之前，我的家族，我的男爵叔叔曾在自己的城堡哭泣，他失控的砸碎了很多東西。」

「他說，皇帝和大公要殺死我們全家。」

「該死的，給我閉嘴啊，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

聲音顫抖的騎士並沒有停下，他的腦子根本下意識的去思考。

「我的叔叔說，陛下拿走了中小貴族的軍隊，讓他們失去了軍隊的保護，這就是最可怕的信號。」

此話一出，很多騎士都更加沉默了。

這些人是經過精挑細選的，裡面沒有大貴族家族的成員。

他們都來自於中小貴族，而中小貴族，可是最近幾個月的帝國政治中，潰敗的最慘的一群人。

「作為軍隊的軍官，你們唯一所需要想的是如何完美執行統帥的軍令，想這些幹什麼？你們是貴族嗎？」

「執行軍令，你們難道忘記了戰場上的紀律？」

恩佐男爵，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支沐浴龍血之後喪氣的隊伍中，幽幽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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