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權利與政治(一)(2/2)
卡斯托爾從陽光下轉過頭來,擦了擦身上的水漬。
「索普教官。」
「學院有新的任務給你,今天下午抵達零渡城,那裡會有人指引你們的。」
索普教官說完,滿意的看著卡斯托爾,指點道:「帶好武器、盔甲和戰馬。」
「要打架?」
卡斯托爾眼睛一亮,以前他是不會這樣的,而且以他的身份,想要上戰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騎士們之間的友好切磋了。
卡斯托爾是在正午抵達的零渡城,和他一起的,還有二三十個。
他認得清楚,因為這些人日常大多都和他不會隔太遠。
都是帝國人。
北境騎士學院,現在內部矛盾爭鬥也不少,往往以家鄉區域劃分,畢竟那裡連隔壁幾個王國的騎士都有。
拉幫結派的,卡斯托爾已經很擅長了,於是招手給旁邊人打招呼。
「喬爾,你知道我們來幹什麼的嗎?」
「不知道,不過我叔叔說————」
喬爾的叔叔是哈頓男爵,他本身來自於南方一個大貴族領地,在北境騎士學院和帝國騎士學院交流之後,靠著這份關係來到了這裡。
「和帝國第二軍團有關。」
的確和軍隊有關,抵達零渡城,就有凍土領的騎士侍從帶領著他們離開了零渡城,一路上不少人注視,畢竟比起最近火熱的八騎士來,這些騎士的裝備華麗的過分。
離開零渡城,就進入了軍營的區域,看著兩側獵獵作響的旌旗,所有的學員都下意識的繃緊身體,挺起胸膛。
這就是他們以後要服役的帝國軍隊嗎?果真是配得上他們啊。
「就是這裡了。」
校場上,侍從走到了側面等待,卡斯托爾這才看到這裡早已經有人等著。
「恩佐男爵先生?」
他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身影,北風行省零渡郡的恩佐男爵,據說他去了飛翼峽谷,在傳奇統帥的身邊服役,居然出現在這裡?
「卡斯托爾·溫特?」
作為貴族,恩佐男爵自然不會對伯爵繼承者陌生,他只是去飛翼峽谷了,不是把自己關起來了。
「這裡要做什麼?」
卡斯托爾拉扯戰馬輕巧的來到恩佐男爵的身邊,這裡人也不少,但是身份沒有比他更高的,所以也沒有人阻止,讓他站在了最前面。
「帝國第二軍團回歸帝國,暫時駐紮在這裡修整,這支軍隊現在由亞托克斯·克萊頓引領,萊恩男爵作為這位的弟弟,希望借著這個機會,讓北境騎士學院和剛下戰場的騎士們學習請教。」
恩佐男爵還只要一些重要的信息,於是懷疑起來。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
伯爵的繼承者怎麼可能為了帝國第二軍團的軍隊而去交流呢,不說他了,恩佐男爵自己也是,他是不需要任何競爭的,因為恩佐家族推薦出來的騎士人選就是他自己。
男爵的身份讓皇帝都會親自來一封嘉獎信,然後給予他一個很不錯的身份。
萊恩男爵那邊提示,大概率會是一位將軍。
所以,他今天到來,是來巡視自己的手下的。
聽完恩佐男爵小聲的提醒,卡斯托爾也張大了嘴巴,帝都城發生了這些事?
「我的父親沒有告訴我。」
卡斯托爾這樣子說道,他認為這樣的消息溫特伯爵一定會寫信來的,並且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你父親未必會得到消息。」
恩佐男爵指著前方滾滾塵煙,那裡數百名騎士正在靠近校場。
「他們就什麼都不知道。」
到來的騎士,自然就是帝國第二軍團如今在冊的軍官們了。
「按照萊恩的想法,你們要在今天贏下他們,我身後這些人會幫你的,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北境騎士學院優秀學員。」
「你們今天贏了,等到了帝都城,北境騎士學院的壓力會小很多,到時候為了保住軍官身份的他們,肯定不會選擇挑戰你們。
卡斯托爾看著恩佐男爵後面這些沉默不語的騎士,學院裡沒有見過,但很明顯都是貴族血脈。
「他們是————?」
「飛翼峽谷軍隊的軍官。」
話音落下,遠處滾滾塵埃也散去,隨著一眾騎士軍官的到來,一股凌厲的煞氣也撲面而來。
這就是從戰場上剛剛下來的戰士們,讓卡斯托爾臉色有些不自然。
恩佐男爵身後的騎士依舊沉默,他們曾駕馭飛龍。
亞托克斯來到了校場高台,大聲的對著下面的人說道:「今天讓你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站著或者躺下。」
他沒有解釋任何的原因和理由,這也是軍隊紀律的一部分,說完後邊喊出了兩個名字。
「卡斯托爾·溫特。」
「埃德蒙·弗雷明。」
弗雷明的姓氏讓卡斯托爾抬起頭來看向對面,只見一名面色堅毅,皮膚並不細膩的騎士騎馬走出,盔甲之上多的是戰鬥的痕跡。
「站著還是躺下,自己決定吧。」
卡斯托爾揮了揮手,有光明教會的牧師來到了近前,他的出現只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這場戰鬥的血腥程度的可控範圍。
站這麼近————大概率是不死就行的程度。
「卡斯托爾·溫特。」
卡斯托爾來到正面,按照騎士的準則,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對面埃德蒙也同樣如此,但是在開口的過程中,就已經彎弓拉箭,鎖定了卡斯托爾。
「你太嫩了小子,我搞不明白為什麼要我們來陪你們這群小孩子過家家。」
「你見識過真正的戰場嗎?」
聲音從喉嚨中吼了出來,騎士的氣血凝聚出煞氣讓卡斯托爾臉色發白,握緊了手中的騎士長劍,下一刻劍光划過,在半空中傳來尖銳刺耳的金戈之聲。
他擋住了這一箭。
眼神變得兇狠,雙腿用力一跨,戰馬感受到了的瞬間奔跑而出。
接近半個小時之後,卡斯托爾贏了。
他贏的原因不是別的,是因為他的身份給他提供了太多超凡的東西,無論是騎士戰技還是身上的裝備亦或者他的呼吸法帶來的更加持久的氣血。
他是依靠這些底蘊,硬生生把對面拖垮的,一個在戰場上每分每秒都要生死搏殺於是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士兵。
這場戰鬥,因為不是戰場,所以一不適應的是埃德蒙·弗雷明。
「該死!」
一聲怒吼,艾德蒙手掌拍打在沙地上,渾身染血的他並沒有失去所有的戰鬥力,但是這場所謂的交流,已經結束了。
「下一個。」
開口的不再是亞托克斯,而是恩佐男爵,他身後一名沉默的飛龍騎兵隊長走了出去,面對帝國第二軍團的某位軍官。
至於傳奇的亞托克斯?他已經出現在了犀角山上。
「沐浴龍血,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的,你這樣會讓克萊頓家族處於風口浪尖。」
亞托克斯直接了當的說道,只有他和萊恩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
「父親本來就在巨浪的最前方了,在帝都城是不可能通過元老會的吵鬧獲得貴族們的支持的。」
「這也是他不願意我們都前往帝都城的原因。」
萊恩這樣子說道,他打算在零渡城,給帝國第二軍團的一部分騎士軍團,沐浴龍血。
目的當然是帶來雙方之間的友誼。
「可是————他們背後都有貴族家族,是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成為克萊頓家族的士兵的。」
「那可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