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子要搞事情了!(2/2)
年龍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再提醒你一句,丁立馬上就要過來了!」趙所長慢悠悠的說道。
「丁立?」
年龍先是一愣,旋即瞪大眼睛,道:「是那位被四十九位老革命保下來的丁立?」
趙所長點點頭,道:「他要抓你,你根本就沒路可逃。我現在要是放你走,你信不信,明早就有一群老前輩,戴著各種勳章,躺在派出所門口……所以,你還是別胡思亂想,乖乖在這裡等著吧。再說了,丁立的名聲,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時候,你只要肯花錢,不是沒有活路。」
年龍目露思索。
丁立在溫州的名聲很大,好壞各半。
但,所有人都清楚一點,丁立這個人不能惹,他背後站著一群老革命。、
當年,丁立因為某些原因,被抓了起來。
結果,第二天一早,市政府門口就躺著一群老前輩,一個個穿著老式軍裝,戴著滿噹噹的勳章…甚至還有幾位擁有一等功……
當時,市委書記都差點被嚇出心臟病。
這群老前輩,不願意拖累國家,一窮二白的待在家裡頤養天年,可真要動真格,他們的能量可不小。
誰還沒有個當大官的老班長、老領導。
甚至,現在一些軍區的高層,都要喊他們一聲老班……
言罷,趙所長就向著值班室外邊走去,一邊說道:「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在這裡,你還是安全的,可你要是逃出去,那就不一定咯!」
年龍看著趙所走出辦公室,還順帶著把門關上,不由得皺起眉。
「年老闆,之前的事情,還算不算數?」寶哥湊到年龍跟前,小聲詢問,「要是還算數,等離開派出所,我們就幫你去把事情辦了。」
這一刻,年龍猶豫了。
他覺得,十萬塊錢……可以讓丁立辦很多事情。
實在是丁立的名聲太響亮了。
就跟天龍八部裡邊的段正淳一樣,他要是說誰是他兒子,那麼,對方都要認真尋思尋思……
見丁立不吭聲,阿賓就知道,這十萬塊錢,自己怕是賺不到了。
就連那六千塊錢,怕是也要打水漂。
一想到還要賠老鬼擋風玻璃的錢,阿賓就有種吃了屎一樣的感覺。
晚上九點多。
一輛摩托車停在百玄路派出所門口。
聽到摩托車聲,一直在派出所等著趙所,捧著白瓷杯,笑呵呵的走了出來,一邊說道:「老丁,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就回家睡覺去了。」
丁立大笑著迎上前去,上下打量著趙所,道:「你要是敢不等我,我就去告訴嫂子,上次你在……」
「停停停!」趙所連忙喊停,視線一轉,看向徐墨,笑了笑,然後開口道:「人就在裡面。」
丁立從口袋裡掏出十張五十面額的紙幣,塞進趙所的口袋裡,旋即笑著向派出所內走去。
趙所老神在在,好似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
「嘎吱!」
值班室的房門被推開。
年龍、阿賓、寶哥齊齊抬頭。
看著走進來的丁立跟徐墨,阿賓、寶哥微微一愣。
「徐老闆!」阿賓苦哈哈的開口。
「你們這是?」徐墨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阿賓跟寶哥,旋即笑了起來,道:「你們的本事不小啊,還真被你們找到人了。不過,你們沒把人抓到我面前,那六千塊可就不能給你們了。」
阿賓一臉苦澀的點點頭。
「六千塊不能給。但,我之前說了,誰找到年老闆,五千塊雙手奉上!」
寶哥跟阿賓皆臉色一變,露出喜意。
「等回市里,我再給你們錢!」
「謝謝徐老闆!」
「徐老闆仗義!」
丁立皺著眉,看著不斷道謝的倆人,心裡邊嘀咕起來,自己就拿五千塊錢,是不是太少了?
年龍打量著徐墨,心裡邊尋思著,對方是何方神聖。
「趙所、丁所。能不能讓我跟年老闆單獨聊聊?」徐墨問道。
「當然可以!」
趙所笑了笑,看向阿賓跟寶哥,道:「你倆出去待著。」
等所有人離開值班室,徐墨關上房門,看著坐在那裡,自始至終都沒吭聲的年老闆。
從口袋裡掏出香菸,將其點著,然後遞給年龍,徐墨也不吭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年龍率先忍不住,開口道:「哥們,我應該不認識你吧?」
「沒錯!」徐墨點點頭。
「那你是替楊寶林做事?」
「算是吧!」
年龍掐滅香菸,道:「我要是說楊寶林不是我撞的,你信嘛?」
「我信不信,並不重要。我來溫州的目的,只是找到你。其他事情,跟我沒關係!」徐墨如實相告。
「哥們,放我走,我給你錢!」
「你看我像是缺錢的嘛?」
年龍再次陷入沉默。
兩分鐘後,年龍抬頭看向徐墨,「哥們,再給我根煙。」
徐墨拿出香菸跟火柴,丟給年龍。
年龍點上香菸,猛抽兩口,自顧自的說道:「我年龍白手起家,拼了二十幾年,才有了如今的產業。可我萬萬沒想到,跟我同床共枕的人,會陷害我。楊寶林被撞,不是我安排的。或許是那對狗男女故意陷害我,也可能是楊寶林其他仇家做的,我只是一個倒霉蛋而已。」
說著,年龍眯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徐墨,道:「我把天源鞋業轉給你,你幫我殺兩個人。」
「名字!」
年龍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那麼痛快,不由得笑出聲來,「哥們,你也是個痛快人啊。那對狗男女叫趙婷、趙山河。一個是我媳婦,一個是她遠方表弟,至於是不是真的……呵呵!」
年龍自嘲一笑,繼續道:「我可以先把廠子轉給你。」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廠子,卻不辦事?」徐墨問道。
「我還有其他選擇嘛?我只能賭!」年龍咬著牙,目露怨恨,道:「我情願把所有家產,都給你這個陌生人,也不會留給那對狗男女!再說了,你真要不辦事,你在溫州的名聲就毀了。溫州商圈,格外排外。」
「你要是拿了我的廠子,幫我把事情辦了。他們或許會高看你一眼,可你要是什麼都不做,你就等著被其他人『吃掉』吧。」
徐墨目露精光,笑道:「也就是說,你之前用差不多的理由,找過阿賓跟寶哥?」
「你反應倒是不慢。」年龍也跟著笑了起來,道:「除非你殺了那兩個人。要不然,一旦你收下我的廠子,他倆就知道你答應了我的條件!」
「丁所!」
徐墨陡然喊了一聲。
正耳朵貼在門上偷聽的丁立,突然聽到房間內的呼喊聲,嚇得他全身一哆嗦。
喝著茶的趙所,差點笑出聲來。
丁立低聲乾咳一聲,伸手握住門把手,將其擰開,走進值班室。
「徐老闆,你喊我是要?」丁立關上房門,笑呵呵的問道。
徐墨看著丁立,道:「殺了門口倆人,我給你半個鞋廠!」
丁立懵了!
年龍愣住了!
「不是,徐老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嘛?」丁立臉上笑容內斂,目露凝重的盯著徐墨。
徐墨嘴角上揚,看向年龍,道:「年老闆說,把他的鞋廠轉給我。唯一的要求,是宰了他媳婦,跟他媳婦的姘頭。可是,我作為良好市民,怎麼可能去殺人犯法。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廠子我要,人,我不能殺!」
年龍被徐墨的話,給氣樂了,好傢夥,你當著我的面說這些?我現在還沒把廠子轉給你呢。
咋地,你是吃定我了?
丁立嘴角一抽,你要廠子,還不願意殺人,然後你把我喊進來,讓我去殺人?
你這當我這個派出所所長是擺設?
「好了好了,我就不逗倆位了!」
見倆人都沉著臉,徐墨笑笑,道:「丁所,我喊你進來,就是讓你想個辦法,在不犯法的情況下,怎麼去整治那對狗男女。」
說著,徐墨看向年龍,道:「讓他們傾家蕩產,流落街頭,乞討要飯,可以不?」
年龍沒吭聲,他現在腦子很亂。
「年老闆,你想想,殺了他們,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你要祈禱他們長命百歲,然後一輩子吃槺咽土……這樣,你是不是更爽?」
還真是!
年龍眼神一閃,迎上徐墨似笑非笑的目光,「那你準備怎麼做?」
「暫時沒想到。但,只要丁所跟幫忙,讓他們吃槺咽土,好像不是什麼難事。」徐墨視線一轉,看向丁所,道:「丁所,那對狗男女陷害年老闆,雖罪不至死,可讓他們傾家蕩產,這應該很合乎法理吧?」
丁立裝作沒聽到。
這種問題,以他的身份,能發表什麼意見?
沒法說啊!
「年老闆,你要是同意,咱們現在就去找律師,擬定一份轉讓合同!」
「好!」年龍直接答應,根本就未曾考慮,他現在滿腦子,就是讓那對狗男女流落街頭……
「丁所,麻煩你,幫忙找個律師!廠子轉在我的名下,我會寫一份股權轉讓,以後你就吃紅利,不參加廠子的管理。」
丁所連忙搖頭,道:「股份我就不要了,我要錢,真金白銀!」
「那麼,丁所要多少錢?」
丁所看向年龍,問道,「你廠子現在值多少錢?」
「十五六萬左右!」
年龍的天源鞋業,真要認真算起來,價值絕對超過二十萬。
但,他還要靠著徐墨去整那對狗男女,所以,他讓徐墨占點便宜。
「給我七萬塊!」丁所目光灼灼的盯著徐墨。
「好!但是,以後鞋廠有什麼事情,丁所你需要在權力範圍內,盡全力幫襯!」徐墨道。
「沒問題!」丁所咧嘴一笑,繼續道,「那我現在就去找律師,免得夜長夢多。」
什麼叫免得夜長夢多?
年龍聽得渾身不得勁。
等丁所跑出值班室,徐墨坐到椅子上,看著又拿出香菸,抽了起來的年龍,道:「年老闆,你辛辛苦苦打拼半輩子,真願意把鞋廠轉給我嘛?別等律師來了,你再反悔。」
年龍苦笑一聲,道:「我不願意又能怎麼辦?如果是之前,就算死,我也不可能讓出鞋廠。可現在……」
「你有子女嘛?」
「以前有一個……出意外死了。後來我身子也出現了問題……」
與此同時。
一輛普桑停在派出所門口。
車內,老四戴著黑框墨鏡,看著大門敞開的派出所,右手緊握著手槍。
「等人出來再開槍。」開車的老三冷漠開口。
「我曉得。」
就在這時候,一輛摩托車開出派出所。
摩托車上,丁立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停在路邊的普桑。
大晚上的,派出所門口停著一輛開著車燈的普桑,確實有點兒突兀。
摩托車開出去幾百米,突然停下。
丁立皺著眉,走下摩托車,快步跑到拐角處,看向派出所外停著的普桑。
「年龍為什麼要以轉讓出廠子的代價,讓徐老闆出手?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可能沒了活路嘛?」丁立濃眉一挑,蹲下身子,就這麼盯著那輛普桑。
時間一點點過去,丁立很有耐心,一點都不急。
「嗡嗡嗡!」
他是不急,可徐墨急了。
別在丁立腰間的BB機震動了起來。
丁立伸手拿起BB機,掃了一眼留言。
【丁所,你是去吃宵夜了嘛?】
神特娘的去吃宵夜!
猶豫片刻,丁立左右看了一眼,撿起路邊半塊搬磚,揣進口袋裡,大步向著熄滅車頭燈的普桑走去。
普桑內,老四掃了一眼後視鏡,看著大步走來的丁立,不由得皺起眉。
他可是親眼看到對方騎著摩托車離開了半個多小時……
「老三,開車,先離開!」
老三也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大步走來的丁所,沒說什麼,擰動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