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黑白,非灰!(1/2)
徐墨眼神銳利如刀,盯著表情凝重的黃品羽。
對方是嘉興幫的人,所以,徐墨並不相信對方所言,萬一他來跟自己玩個無間道呢?
黃品羽也是個老狐狸,自然清楚,僅憑三言兩語,不可能讓徐墨相信自己。
所以,黃品羽將早就準備好的一些文件,拿了出來,遞給徐墨,道:「這些是嘉興幫這幾年,利用各種手段,所霸占的產業。」
徐墨沒去看這些文件的內容,淡淡地說道:「你說霸占的,就是霸占的?」
「我有充足的人證跟物證,只要上邊一動老書記,我可以親自將這些證據,交給紀委。」
「呵呵!」
徐墨低聲笑笑,依然不信任黃品羽。
黃品羽也沒奢求第一次跟徐墨見面,就得到對方的信任,道:「徐老闆,這些都是我的誠意。如果你在接下來的部署當中,需要我的幫忙,可以跟我說,我絕對無條件支持。」
「今天就談到這裡吧!」
徐墨站起身來,想了想,拿起放在茶桌上的文件,轉身向著外邊走去。
黃品羽盯著徐墨離去的背影,眼眸中流竄著精光。
房門打開。
刀哥第一時間迎上前來,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
「跟我來!」徐墨說了一句。
「好叻!」
徐墨大步走在前邊,向著自己房間走去。
很快,倆人就走進房間。
一進屋,徐墨就猛地轉身,一拳狠狠地砸在刀哥的腹部,疼得對方張著嘴,倒吸著冷氣。
徐墨目露冷意,反手扣住刀哥的後脖頸,膝蓋狠狠地壓在對方大腿上,使得刀哥半蹲在地。
「徐、徐爺,你這是幹什麼啊?」刀哥臉上布滿驚悚,他可是見識過徐墨的手段,那當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啊。
「忠明的是事情,你不準備給我一個解釋嘛?」徐墨慢慢地彎下腰,湊到刀哥耳邊,冷聲詢問。
刀哥艱難地咽了咽喉嚨中的口水,聲音顫抖,「徐、徐爺,忠明老弟的事情,我、我也沒辦法啊。在國道那邊,一天有四五趟人故意來找忠明老弟的麻煩,一開始,我們還跟他們打了幾架……後來,忠明老弟怕連累我們,就突然離開了。」
「等我再次得到他消息的時候,他已經聚了一大群亡命徒,在各個舞廳、錄像廳收取保護費……」
「找忠明麻煩的那群東北佬,住哪兒?」
「徐爺,我、我真不知道啊!」
「能找到他們嘛?」
「能能能!」
徐墨鬆開扣住刀哥後脖頸的右手,任由對方跌倒在地,緩步向著裡邊走去,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旋即坐到椅子上,看著掙扎著起身,滿臉驚恐的刀哥,淡淡地說道:「小刀,你是打算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混著嘛?」
聽到徐墨的詢問,刀哥表情微變,徐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要提攜我?
「徐爺,我、我就是一個沒背景,沒能耐的小癟三。」刀哥小心翼翼的回答。
「你後邊站著舒處長這尊大佛,怎麼可能會是小癟三呢!」
「徐爺,你又不是不知道,舒處長對我是什麼態度。要是舒處長真肯幫我,我怎麼可能混得這麼慘。」刀哥苦哈哈的開口,他很清楚自己在舒大同心裡邊的地位,不,準確的說,他小刀,還進不了舒大同的心裡。
「敢拼命嘛?」徐墨陡然問道。
「敢!」
刀哥想也沒想,目光灼灼的盯著徐墨,道:「徐爺,小刀我爛命一條,你要是看得起小刀,小刀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
徐墨臉上洋溢燦爛的笑容,那雙星眸中流轉著令刀哥心驚的光澤,道:「從現在開始,你去收攏嘉興的散閒人員。」
「徐爺,那、那需要很多錢的!」
「明早,我會給你五千塊錢。」徐墨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丟給刀哥一根,旋即給自己點上一根,吞吐雲霧,道:「記住,收攏散閒人員後,別讓他們到處鬧事,等到我的吩咐即可。」
「是,徐爺!」
「你先走吧!」
「那、那我就先走!」
「等等!」
刀哥剛轉身,又被徐墨喊住。
刀哥轉過身來,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徐墨,道:「徐爺,你還有什麼吩咐?」
「江景湯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一瞬間,刀哥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目露驚悚的看著徐墨,雙膝陡然一軟,跪倒在地,身子顫抖。
刀哥雖然沒有親眼看到徐墨殺了江景湯,可,江景湯的住處是刀哥打聽出來的。再者,也是刀哥送徐墨前往江景湯的住處。
「說吧,沒怪罪你的意思!」
刀哥咽了咽嘴裡的口水,聲音顫抖,「張、張科長知道。」
「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是徐爺你離開嘉興的第二天,張敬濤一大早就來國道那邊找到了我。徐爺,我、我是真沒打算出賣你,可張科長拿著槍,頂在我腦袋上,我要是不說,他就會把我斃了。」
「滾吧!」
「是是是!」
看著刀哥艱難起身,跌跌撞撞向著房間外跑去,徐墨慢慢地皺起眉。
「張敬濤!」
江景湯、周龍被殺案,已經告破,『兇手』都已經被槍斃。
這案子,已經是鐵案,張敬濤就算是腦袋被驢踹了,也不可能蠢得去翻案。
但。
對於徐墨而言,這也是一個把柄。
徐墨忽然笑了起來,想這麼多做什麼呢?
知道江景湯、周龍被自己所殺的人不少,可,證據呢?
搖搖頭,徐墨站起身來,將衣服什麼收拾一下,便向著房間外走去。
嘉龍賓館外。
舒大同皺著眉,不斷抬起手腕,看著手錶。
徐墨上樓已經快二十分鐘了……這也太磨嘰了!
就在這時候,舒大同看到徐墨提著一個包,大步走出賓館大門。
打開後車門,將包丟進后座位上,隨後坐進駕駛位,拿出鑰匙,發動車子。
「舒哥,招待所在哪兒?」
「先直行!」舒大同打量著笑容滿面的徐墨,道:「你怎麼上樓那麼久?」
「跟嘉興幫的黃品羽老闆,見了一面。」對於舒大同,徐墨倒是沒有絲毫隱瞞。
「黃品羽?」舒大同在腦海中搜索關於這個名字的信息,道:「這人…很圓滑。他找你幹什麼?」
「他跟我說,省裡邊對老書記有意見了!」
淦!
舒大同差點爆粗口,瞪大眼睛,盯著徐墨,焦急問道,「黃品羽真跟你這麼說?」
「嗯!」徐墨點點頭。
「黃品羽在省里,關係這麼大?就連這種事情都能打聽到?等等,黃品羽為什麼要把這消息告訴你?」舒大同問道。
「說是為了求存。」
舒大同看著徐墨風輕雲淡的模樣,不由得苦笑一聲,道:「徐老弟,你怎麼還能這麼淡定?要是黃品羽說的是真的,那,對你而言,是一件天大好事啊。」
徐墨呵呵一笑,道:「可,萬一是假的呢?」
舒大同挑了挑眉,道:「這事情,等會兒我去打聽打聽。」
如果省裡邊真對老書記不滿意了,那麼,他的父親舒正浩,絕對已經得到了風聲。
要是就連他父親都不知道,那只有兩個可能,黃品羽在說謊,亦或者,省裡邊對他父親不放心。
舒大同看向正在開車的徐墨,不由得苦笑出聲,道:「徐老弟,你說奇不奇怪,只要你來嘉興,嘉興就會鬧出事情來。」
這也怪到我頭上來?
徐墨一陣無語,旋即也跟著笑了起來,道:「舒哥,不是說我來嘉興,嘉興就會鬧出事情。而是嘉興本來就存在這些問題,我來,只是提前把這些問題引爆出來。之前的事情,咱們就不談了,就說這次。」
「嘉興幫在嘉興盤踞這麼多年,其關係網錯綜複雜,嘉興市委難道就不知道?我相信,類似舒市長這種辦實事的領導,肯定早就想要解決嘉興幫這個頑疾。而我的出現,不就是給嘉興領導班子遞『刀』嘛?」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嘛!」舒大同笑道。
「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倆人聊著聊著,凱迪拉克就停在了一間招待所外邊。
舒大同率先下車,對著徐墨道,「我先去幫你安排下!」
「嗯!」
徐墨走下車,靠著車門。拿出一根香菸,含在嘴角,將其點燃。
沒多久,舒大同在一位中年人熱情的陪同下,從招待所裡邊走了出來。
舒大同對著徐墨,介紹中年人,道:「徐老弟,這位是馬主任,你在招待所這段期間,就由他負責你的吃喝!」
「徐老闆,你好你好!」馬主任稍稍彎腰,伸出雙手。
徐墨自然不會托大,也第一時間伸出手,道:「馬主任,接下來一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就是我的工作啊,能替你們這些建設嘉興的同志服務,那是我的榮幸啊!」
馬主任一邊說,一邊迎著倆人向招待所走去,介紹道:「徐老闆,你先看看房間環境怎麼樣,要是不滿意,我馬上給你換!」
招待所的房間,還是很不錯的。
徐墨對住宿沒啥要求,自然不會蠢得提什麼意見。
舒大同讓徐墨安安穩穩睡一覺,便急匆匆離開了。
洗了一個熱水澡,徐墨躺在床上,翻閱著黃品羽給的各種『證據』。
不得不說,嘉興幫的人是真狠吶。
遠的不說。
今年年初,嘉興的一個牛皮筋小作坊,硬生生被他們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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