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家獨大?(2/2)
徐多樹學著電影裡的畫面,伸出舌頭,舔了舔摺疊刀上的鮮血。
徐墨看得真切……徐多樹臉頰猛地抽搐幾下,舌頭被摺疊刀割破了……
葉盼福打開車窗,嘿笑著擠開人群,走到徐鋼旁邊,按住中年人的胳膊,拉著他向前邊走去。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葉盼福低吼一聲,抬起中年人,將他丟出窗外。
所有人都懵了。
透過車窗,可以清楚的看到,中年人在馬路上翻滾了七八米……
一群狠人吶!
車內鴉雀無聲。
所有乘客都目露驚悚,看著徐墨等人,並且不斷後退,跟他們保持距離。
徐墨看向收起摺疊刀的徐多樹,笑道:「疼不?」
徐多樹嘴硬的很,搖搖頭,道:「哥,你說什麼呢?我又沒被刀子扎,怎麼會疼?」
「呵呵!」徐墨笑笑,繼續閉目養神。
徐多樹坐回位置上,脫掉鞋子,把摺疊刀藏了回去,也不怕硌腳。
瞧著徐墨他們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徐多樹低著頭,呲牙咧嘴,伸出舌頭,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結果手指上都是血,暗罵錄像害人不淺啊。
山西。
晉中!
刀哥穿著純絲編織的睡衣,有氣無力的躺在柔軟的大床上。
「小刀刀,吃飯啦!」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人推開,只見一位穿著黑絲寬敞內衣的肥婆,捧著托盤,走進房間。
刀哥稍稍抬頭,看著托盤上放著的湯碗,皺了皺眉,道:「虹虹,怎麼又是牛鞭湯啊?你是覺得我滿足不了你嘛?」
說著,刀哥一個鯉魚打滾,然後重重地摔在床上。
「咳咳咳!」
刀哥面露尷尬,右手按在腰間,道:「剛剛是失誤,是被子太滑了,影響我的發揮。」
「對對對,我家的小刀刀最厲害了。」虹姐滿臉溺愛的坐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櫃,拿起湯碗跟勺子,道:「來,我來餵小刀刀喝湯!」
刀哥嘿笑一聲,摟住虹姐的水桶腰,兩隻手都差不多圈不住,道:「虹虹,我要你用小嘴嘴餵我。」
「行行行!」虹姐笑盈盈的白了一眼刀哥,旋即拿起勺子,含住一口牛鞭湯,湊向刀哥。
半晌。
刀哥心滿意足的躺回床上,道:「虹虹,我整天這麼閒著,也不是一回事兒。要不,你弄點活給我干吧?」
「干我還不行嘛?」
刀哥嘴角一抽,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見刀哥板著臉,虹姐連忙趴上前去,道:「行行行,以後啊,六號礦洞就由你來管。不管賺多少錢,都歸你!」
「謝謝虹虹,我就知道虹虹對我最好了!」刀哥興奮的比劃一下,旋即撲向虹姐。
港島。
銅鑼灣。
徐忠明穿著皮夾克,嘴角叼著雪茄,坐在實木打造的寬大椅子上,盯著跪在地上、傷痕累累的小年輕,聲音沙啞的開口,道:「我講過多少次了,在我的地盤,不能有鴉片。你們為什麼就不聽呢?」
「明王哥、饒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啪!」
站在小青年身後的阿龍,一把捂住青年的嘴巴,滿臉興奮的笑道:「明哥讓你開口了嘛?沒大沒小!」
「噗!」
阿龍拔出別在腰間的匕首,捅進小青年的喉結出,旋即猛地一轉,才拔出匕首。
鮮血噴得老遠,濺到徐忠明的褲腳上。
徐忠明抬頭看向阿龍,冷聲道:「以後,誰要是敢在銅鑼灣碰鴉片,不需要帶來見我,直接宰了!」
「明白!」阿龍比劃了一個OK手勢。
阿龍收起匕首,看向四周愣著的小弟們,罵道:「有點眼力勁沒有?都杵在這裡幹什麼?等著吃火鍋呢?還不趕緊把人拉走!」
「哦哦哦!」
小弟們一擁而上,拉著屍體,向著外邊快步走去。
「忠明,你的手段太狠辣了!」
後邊的房門打開,一位穿著黑衣的女人,緩步走出,狹長地美眸中涌動著關切。
「狠辣?」徐忠明冷笑一聲,道:「誰碰鴉片,我殺誰,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死規矩,誰也不能犯!」
「但,你也不能動不動就殺人啊!」
徐忠明沒吭聲,一瞬不瞬的盯著六姐。
最終,六姐率先敗下陣來,苦笑一聲,道:「隨你吧!」
「我殺了你們洪興一個雙花紅棍,那就陪你們一個。但是,你們的龍頭答應過我,銅鑼灣全權交給我來管。你們要是插手,我可以走!」徐忠明開口道。
六姐微不可查的搖搖頭,道:「要不是你拿出那把鬼子的手槍,蔣先生不可能放過你。蔣先生是念在你祖上殺鬼子有功,才願意幫襯你一把,你可別不知好歹。記住,蔣先生是洪興龍頭,而你徐忠明現在也是洪興的人。」
徐忠明沉默不語。
「忠明,我跟你講這麼多,就是希望你能夠把性格稍微改改。這年頭,已經不是剛亦過折,而是剛者必死。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社團,把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要不是蔣先生替你壓著,你早就橫死街頭了。」六姐目露複雜的看著徐忠明。
她很欣賞徐忠明的性格,但,這種性格,會讓對方丟掉性命。
「我知道了!」徐忠明瓮聲瓮氣的開口。
六姐也沒再說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要是對方還不該,那就是在求死。
同一時間。
徐墨等人在溫州客車站下了車。
熱鬧。
一走出客車站,徐墨等人就被迎面撲來的喧鬧聲給震住了。
一眼望去,人來人往,自行車、小汽車、公交車。
街道兩邊都擺著地攤,還有人拿著錄音機,穿著喇叭褲,留著長頭髮,當街跳舞。
八零年代末!
街上的店面裡邊,都放著各種音樂,讓人忍不住跟著哼唱起來。
「哥,溫州好熱鬧啊!」徐鋼左看看右瞧瞧,視線落在街邊一個店面內。
溫州髮廊。
五顏六色的旋轉熒虹燈,吸引著青少年們的目光,靠門的位置,坐著幾位穿著黑絲襪的姑娘,嗑著瓜子,聊著天,在感覺到有人看過來後,連忙招手……
徐多樹等人看得面紅耳赤,尤其是幾個姑娘對著他們拋出飛吻,更是驚得他們倒吸冷氣。
「老闆,要鞋子不?五毛錢一雙的解放鞋,你要多了,價格還能便宜!」
「老闆,住宿不?我們那兒環境一等一,還有很多漂亮小姑娘,保證讓你們滿意!」
「老闆,我們那裡的姑娘才是一絕,神仙來了,都不捨不得回天上去!」
一群人向著徐墨這邊湧來,七嘴八舌。
徐多樹他們捂著口袋,深怕遇到扒手。
徐墨皺著眉,對著一位看起來尖嘴猴腮的青年,道:「你那裡離得遠不?」
「不遠不遠,就在前邊。」說著,青年推開旁邊的人,讓出一條道,「老闆們,這邊走這邊走,我那裡吃喝嫖、賭啥都有。」
徐墨等人跟在青年後邊,向著遠處走去。
僅僅五六分鐘,青年就帶著徐墨他們走進一間居民樓。
「老闆,你們要幾個房間?」
「三個房間!」
「好咯!」青年笑呵呵的拍了拍放在門口處的前台櫃,道:「阿姐,開三個房間!」
趴在前台打盹的姑娘,隨手抓了三個鑰匙,丟給青年。
青年笑著接過鑰匙,看向徐墨等人,道:「老闆,你們的房間都在二樓,我帶你們去看看。對了,廁所是在外邊的……」
「老闆,你們來溫州做什麼?要是有需要可以喊我。」
徐墨笑著點點頭,旋即問道,「這裡能吃飯?」
「能能能,老闆,你們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講,我去幫你弄。」
「你叫什麼?」
「老闆,你們叫我阿賓就可以!」
阿賓!
徐墨眨眨眼,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阿賓熱情得很,替徐墨他們整理房間內的被褥,又拿來熱水壺毛巾等等。
看著忙前忙後的阿賓,徐墨微微點頭,別的不說,服務態度確實沒得說。
「阿賓,你知道天源鞋業嘛?」
「老闆,溫州大大小小的鞋廠,沒有五百家也有三百家,尋常的鞋廠,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既然老闆開口了,我等會兒就去問問。」阿賓笑了笑,旋即說道::「老闆,你們要洗澡嘛?帶姑娘的那種?」
徐墨搖搖頭,道:「我不需要,你問問他們!」
「我也不要!」
「咳咳,我自己能洗!」
見眾人都拒絕,阿賓嘿嘿一笑,道:「那老闆們,你們需要的時候再喊我,我去替你們安排。對了,樓下左拐,可以玩牌。那邊名聲還算不錯,只要老闆們別贏太多,就能把錢帶走。」
徐墨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兩塊面額的紙筆,遞給阿賓,道:「阿賓,今個辛苦你了。」
阿賓也沒客氣,笑著接過四塊錢,道:「謝謝老闆。老闆,你們外出遊玩的時候,可以喊上我。溫州方言很多的,幾乎是幾步一個方言,到時候,我可以幫你們當翻譯。」
「嗯!」徐墨點點頭。
「老闆們,那你們先休息休息,我去汽車站那邊再拉點客人。」
「去吧!」
看著阿賓鞠著躬,離開房間,徐鋼笑道:「哥,這小伙子挺不錯的嘛!」
「這是他賴以為生的手段。」
徐墨走到窗邊,看著街道上熱鬧的場面,道:「溫州確實比蘭縣發展快很多啊。真不知道,現在的義烏,又是怎樣的場景。」
現在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沒有網際網路。
沒人會整天宅在家裡,所以,一眼看去,街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阿賓哼著小曲兒走下樓,掃了一眼前台櫃後邊,還在打盹的姑娘,道:「阿姐,這幾個客人不簡單啊,你留意點。」
「嗯!」姑娘有氣無力地應了聲。
阿賓習以為常,聳聳肩,向著外邊走去。
剛走出門,就有倆人迎上前來,勾住阿賓的脖子。
「阿賓,來的是肥羊?」
阿賓搖搖頭,道:「不像是喜歡打牌的人,應該是來做買賣的。對了,你們知道天源鞋業不?」
「你看我像知道天源鞋業的人嘛?」
「阿賓啊,你最近拉來的客人,質量都很差啊。」
阿賓雙手一攤,道:「正常人誰會在陌生的地方,跟陌生人打牌啊。肥羊這種東西,不能急,早晚會遇到的!」
「行了,你去汽車站待著吧!」
「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這時候,徐墨走出居民樓,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向那兩個小青年走去。
「哥們,抽菸?」
徐墨掏出華子,抽出兩根,丟給兩個小青年。
瞧著徐墨居然抽華子,兩個小青年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丟來的香菸,一邊湊上前去。
「老闆,要不要玩幾把?」
雖然阿賓說這群人不像是愛玩牌的人,但,萬一呢?
「好啊!」
聽到徐墨同意,兩個青年先是一愣,旋即大喜。
「老闆,這邊走這邊走。老闆,我告訴你,附近那麼多場子,只有我們這裡最講規矩。不管老闆你贏多少,我們只抽一成。」
「對對對,去年有人在我們這裡贏了兩萬塊錢,我們還護送他去了汽車站呢!」
徐墨笑呵呵的跟著兩個青年,向著不遠處一間小店面走去。
烏煙瘴氣。
店面內起碼有二三十人,都在打麻將。
「老闆,你平時喜歡玩什麼?」其中一個小青年問道。
「梭哈!」
「梭哈?老闆,那我替你組幾個人?」
「行!」
「老闆,你放心,我找的人,肯定不會出千。你要是感覺不對,立馬換人。」
徐墨跟著小青年走進一個小包房,裡邊殘留著很重的煙味。
沒多久,就有六人走進小包房。
「小老闆,你一個外地人,居然要玩梭哈?就不怕我們聯合起來,給你做局啊?」
「老趙,就你屁話多。既然這位老闆要玩,那咱們就陪他玩唄!」
眾人落座。
徐墨笑呵呵的看著發牌的青年,問道:「打底多少錢?」
「老闆,打底五塊錢怎麼樣?」
「沒問題!」
徐墨點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沓大團結,點了五張。
瞧著徐墨起碼有兩千多現金,在場所有人都眼睛一亮,笑容越加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