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放逐（1/2）
「赫拉克勒斯……我的孩子，你終於來了。」
金宮之內，隨手將生機難滅的海仙女扔到一旁。
長嘆一聲，神王的語氣悠然而感慨。
在他面前，空間通道當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之前的些許不快被被拋到腦後，儘管赫拉克勒斯著實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但宙斯認為這都是值得的。
因為在對方的身上，他看到了一種遠超自己之前想像的奇蹟，一種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強大的多的潛能。
「撐天的象徵，妖魔的力量，勝過神靈的體魄，堅韌的意志……你終於窺破了自己血脈的隱秘，解開了我給你留下的最後謎題。」
「我知道你的心裡或許有很多疑惑，但不要著急，我會一一回應你。」
「而在一切的最後，我會賜給你超乎一切凡人想像的榮耀。」
低沉的聲音在金宮中迴響，讓宮外的西風之神都不由噤聲。
宙斯對於這個人間子嗣的看重，他是一路看在眼裡的。
或許開始他還只是一個棋子，但現在……
他成為了一個關鍵的棋子。
嗯，是這樣的。
仄費羅斯很了解宙斯，在神王眼裡，除了他自己，就沒有什麼是不能被放棄的。
相濡以沫的妻子，還未出世的兒女，人間的情人，還有王國、生命、制度……
所以赫拉克勒斯也不會例外，他只是比旁的更重要一些罷了。
踏踏——
腳步聲落下。
從外界進入萬靈界需要很久，但從萬靈界來到現世的時間卻很快。
猩紅的光影好像還倒影在眼底，難以估算重量的銅棍被握在手中。
人生中第一次，大英雄來到了這隻屬於神靈的宮殿當中。
而高座之上，神王的心情愈發欣悅了。
赫拉克勒斯……很好。
與這樣的力量和天資相比，他之前惹下的麻煩又算得上什麼。
雖然對於神王本身而言，這份武力是微不足道的。
但對於凡人而言，這份力量又是難以企及的。
而對於宙斯而言，這種以凡人之軀走到這一步的人類，才是他那個從未對旁人訴說想法的最好代名者，也是他未來獲得更強力量的基石。
「冊封神靈……」
眼底火熱，宙斯想起了那些人間的信仰邪神。
通過信仰，他已經把握了將弱小的神靈拔升強大的能力。
而通過赫拉克勒斯，他將製造一個彌天大謊，讓世人相信，他，神王宙斯，真的有能力讓一個凡人晉升為真神！
作為王權的主宰，宙斯很清楚，權力的本質就是對生靈的支配，而支配生靈的本質就是對分配利益的資格。
這個利益可以由暴力構成，我掌握著決定你們能否活下去的權利；它也可以由誘惑構成，那是世間生靈渴求的東西，力量，長生，不死，尊貴如神靈的身份，這也是他一直所追求的東西。
儘管神王現在還無法做到這一點，但這只是個開始。
等他徹底統合了現世的一切，誰又規定他不能以阿斯加德為核心，以神王的權力支撐，徹底做到冊封神靈的壯舉呢？
有了第一個看似真實的虛假，他或許就能做到看似不可能的真實。
「赫拉克勒斯……我最優秀的子嗣。」
面容肅穆而威嚴，宙斯看著赫拉克勒斯，毫不吝嗇自己的慷慨：
「上來吧，我的孩子，向我提問吧，我會一一解答你。」
「當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預見了你的不凡，你終有一天會憑藉自己的力量來到神的領域，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
「這就是神王之子的天命，也是我賦予你的恩澤。」
「解答……我的問題嗎？」
聲音平靜，儘管已經在過去的影像中看到了那呼嘯而來的血潮。
可這一刻，赫拉克勒斯還是抱著一線希望。
也許那是假的，也許宙斯早有準備。畢竟哪怕是出於利益的角度考慮，他也沒必要殺死一個凡人不是嗎。
「那我想知道，神王陛下。」
「既然諸神許諾凡人以死後的永生，那我的母親現在在哪裡？」
「我的弓箭貫穿了她的胸膛，這是我畢生最大的錯誤……而現在，我來修復它了。」
「阿爾克墨涅？」
聞言一笑，宙斯就猜到會聽到這個問題。
是的，正是因為弒親的大罪，赫拉克勒斯才會自願開啟他的試煉，儘管那錯誤根本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而自己也早就為此做好了準備，將那個凡人公主，也是自己血脈後裔的靈魂拘拿進了神國當中。
他有想過，在將來的某一日，自己會將她復活，變成英靈甚至星座，以此終結赫拉克勒斯在人間的罪孽。
「放心，她很好，她在阿斯加——」
「！」
剛要開口說出對方的下落，猛然之間，神王的聲音突然一頓。
阿爾克墨涅……神國？
「阿斯加德？」
精神一振，赫拉克勒斯高聲問道：
「那現在呢？」
「……」
一時無言，宙斯恍然間想了起來。
他寄存凡人靈魂的地方基本只有兩個，要麼是阿斯加德神域，要麼就是曾經的英靈殿。
而現如今，這兩個地方都已經出了問題。
這不是他沒有提前準備，恰恰相反，對於那些特別看重的靈魂，神王並沒有打算隨意犧牲他們。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明明自己的本尊就身處人間，卻在奧林匹斯受到攻擊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趕回神庭。
就好像意外在那一刻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讓宙斯被迫遲滯於虛空內……等他返回神山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做什麼了。
為了防止那些靈魂進入輪迴之井，成為他無法維持神人之契的佐證。
神王只好親自動手，將他們當做祭品，抹除了他們留在世界上的最後痕跡。
「……阿斯加德現在出了意外，我們之後再討論這個問題吧，你會得到她的下落的。」
宙斯開口，不希望再做糾纏。
只是在他身前，赫拉克勒斯並不接受這個回應。
上前一步，看著王座上的父親，大英雄沉默了良久。
對方的避而不答似乎已經證明了什麼……某一刻，他最後問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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