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塊磨刀石,能不能打死他們?(1/2)
原來師傅想釣魚。
魚微微暗自鬆了口氣,她剛從海州回來,就急著從中心城趕到泰安都市圈。
正是因為從小任那裡,得知師傅搬遷道館,又收了關門弟子。
擔憂二師兄沈長元的慘事再次重演!
「師傅,你要保重身體。」
魚微微柔聲道。
道館之主,對於官方或者其他勢力,所擁有的最大威懾,在於持械披甲!
舊紀元到新世代,武道家途徑唯一完整保留下來的東西。
便是這份隨時隨地掀桌子的暴力!
哪怕位高權重的行星總督,面對駕駛神機,持拿神兵的宗師級人物,也沒太多阻攔之法。
帝國時期的古老年代,甚至不乏最為頂級的蓋世大宗師,孤身殺穿禁軍,摘掉皇帝腦袋的相關記載。
民國建立之前,那位掌握締約之權的末代皇帝,便死於御駕親征的途中,在萬萬人眼前被刺殺,喋血熒惑古星。
這也是持械披甲的許可證,所被忌憚的真正原因。
每一個擁有它的人,都可能成為最不安定的動盪因素,以及最值得懼怕的「無敵之人」。
「我還有好幾年可活,至少能撐到那小子踏上群星杯,見證他打遍少年組無敵手。」
白髮老者笑呵呵說著,可他日益乾癟的枯瘦身軀,已經說明這位與初代十傑同輩分的宗師,並沒太多時間。
「師傅,帝京的最高研究所,一整個千年都在推進『永生項目』,再等等,或許他們能夠找到……」
魚微微心中涌動著悲意,她更希望師傅了無遺憾,迎接大限,而非抱著滿心不甘。
「最高研究所跟武協和教育司沒啥兩樣,那裡不是淨土,同樣避免不了山頭和鬥法。姜千流何許人也?學部委員,榮譽院士!照樣被壓得喘不過氣。
永生項目是大坑,宴同玄離世之前特意叮囑,切莫對幽界深度開發。人類已經為自己的好奇心與無知傲慢,付出慘痛代價。」
白髮老者嗤笑:
「但那幫學者,以及更上層,他們何曾相信過。賀嵐禪坐化之前,說過一句話,我身渡苦海,無生勝有生。讓我徹底服了氣。
我輩武夫,生死都看不透,這輩子算白練了。一條路走到死又如何?前邊過不去又如何?迷戀頑石朽木般的長久,宴海山,寧元亥就不會拒絕四大支柱開出的豐厚價碼了。」
魚微微輕嘆,師傅的這份執拗,可以說是初代十傑那輩人的驕傲與堅持。
東夏民國打從成立以來,便持續不斷對帝國時期的「先祖」進行技術解密與歷史挖掘。
永生雖是美好暢想,可真想為一人延壽續命並不難。
要知道,九大元帥至今在世的不少。
據說本體都被封存於神源鑄造的天晶棺槨,隨時可以醒來,再次俯瞰東夏。
「師傅打算怎麼用小師弟,釣出大魚?」
魚微微換了話題,師傅他老人家歷經世事,心性堅毅,打定主意誰也勸不動。
「等著上門便是。賀嵐禪的武神傳承,四大支柱的垂青,未滿十八就要衝擊專職級,備賽群星杯……這四項裡面,哪樣拎出來,未必驚動教育司,可湊一塊,他們就該坐不住了。」
白髮老者嘿嘿一笑,眼中透出濃濃的期待。
……
……
中心城,JB區,最幽靜的地段,有一幢四層高的小紅樓。
時常見到各種公務車,或者豪華轎車停靠進出,頗為惹人眼球。
久而久之,引發諸般猜測。
有說是規格很高,用於大老闆會面的私人俱樂部;
也有說是招待貴客,服務上層的沙龍場所;
更有說是某位帝京或者海州退休老幹部的度假房產。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下午,五點零七分。
掛著教育司牌照的公務車,堂而皇之駛入那幢小紅樓。
拎公文包的崔值緩緩走下車,十分鐘後,他出現在三樓的會客室里。
將烙印著神機象徵徽記的終端關閉,放在桌上,安靜等待此地的主人接見。
大約三到五分鐘,嗒嗒嗒的腳步聲響起,那是皮鞋踩在木質地板的動靜。
厚實的房門被推開,穿得筆挺,戴著眼鏡的青年出現。
「崔秘書,讓你久等了。剛才接了個帝京那邊的電話,聊得忘了時間,不好意思。」
青年彬彬有禮,笑容斯文,伸手示意站起身的崔值坐下。
後者表現出誠惶誠恐的樣子,按理說,他乘坐教育司的公務車,又被稱作秘書,級別不會太低,結果面對年紀二十六七出頭的青年,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謹慎意味。
「應少。」
崔值低眉順眼,斟酌字句:
「教育司剛收到一個消息。關於十多年前遺失的那份SSS教材,現已被尋回。」
青年詫異問道:
「賀嵐禪的《虛空冥想法》?巡察部找到了?」
崔值點點頭,青年從他吞吞吐吐的態度意識到什麼,又問道:
「照流程,這是賀嵐禪支援衡州武協的教材,由你們教育司收回,誰也挑不出毛病。遇到麻煩了?」
崔值面露難色,硬著頭皮交待實情:
「依著泰安的說法,賀嵐禪的《虛空冥想法》擇主了。這份傳承,已有傳人。因此教育司無法收回。」
青年原本懶散的樣子倏然一變,坐直身子,眼神銳利:
「你說什麼?」
崔值堂堂教育司的二號大秘,讓青年看得心驚膽戰。
他畏懼的,並非其人,而是其人背後的那座大山。
「應少,教育司有明確規定。東夏一切教材,皆為選材。如果有學子,得到教材本身的『肯定』,可以直接獲取傳承。」
青年手指敲打桌面,臉上的不快顯而易見:
「那人什麼貨色?受得住賀嵐禪的傳承?當初姓賀的當眾坐化,魂歸星海,他的道館招牌被褫奪,跟隨者紛紛樹倒猢猻散。他的《虛空冥想法》又不是沒被送到四大國立,也沒見誰接住了。」
你他娘的問我,老子問誰啊!
崔值心裡暗暗叫苦,卻又不得不答,這位公子哥兒派頭十足的青年來歷不小,頭頂的那個姓,衡州總督聽到了,亦要禮讓三分。
「這消息來得突然。距離賀嵐禪的傳承現世已有一陣子,但被泰安巡察部壓住了,沒往上傳。武協提前曉得了,讓南煌道館的那位前去驗證。教育司落後一步,加上派過去的徐必昌無緣無故被挖土機撞進醫院,情況更不清楚……」
青年聽著很不耐煩,打斷道:
「崔秘書!」
崔值好似被嚇了一跳,縮著脖子看向青年,茫然無措的樣子。
「怎麼了,應少?」
青年同樣在心裡罵娘,中心城教育司大秘就這德性?
他氣得想要摔點什麼,卻又強行按捺住了:
「說、重、點!」
崔值哦了一聲,直愣愣接著道:
「總之,等莫司長曉得這回事,又把那人底細摸個七八成,《虛空冥想法》就在泰安落地紮根了。迫於規矩,教育司也沒辦法強行拿回來。並且,那人好像還進了南煌道館。」
青年悚然一驚:
「南煌道館的老東西,收他當關門弟子了?」
崔值搖搖頭:
「目前暫不知情。但南煌道館搬到泰安,可能跟此事有關。並且,幽界研究所也收到相關消息,泰安當陽疑似出現四大支柱齊齊降臨的高烈度波動,如果將這些事情湊到一塊。
那個接住賀嵐禪傳承的幸運兒,搞不好又是個靈肉合一的天縱稟賦!」
說罷,他就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摞紙質檔案,推到長桌中間。
青年好似想到舊事,本來那點故作的文雅氣度也維持不住,「嘭」的一下拍桌道:
「你們衡州盛產靈肉合一的武道家麼?死了一個,又來一個?死不絕的!」
崔值垂首,默不作聲。
「崔秘書,能不能讓莫司長想想辦法?」
青年站起身,來回踱步,他本就沒啥養氣功夫,成年累月待在衡州這種破落地方,整天懷念著海州繁華。
「莫司長的意思是,都過去這麼久了,要不……算了,息事寧人。」
崔值終於說到正題。
「算了?沈長元送了命,難道我應家就沒死人嗎?他自己不長眼,非得走那條路,學誰不好學賀嵐禪!
南煌道館的老東西,那天殺了多少應姓子弟?崔秘書,是不是莫司長要退休了,便想把爛攤子撂給我們應家?」
青年到底不蠢,生在大族耳濡目染,知道咂摸話中深意,當即冷笑道:
「告訴莫司長,你們捧新武天才,跟衡州武協打擂台,應家出過大力,各種物產,奇珍拿了不少吧。沈長元當年攔了莫震霆的路,我們雙方達成共識,才把他送進幽界大絕之地。
南煌道館的老東西挺著那口氣,為的什麼?難道他心裡不清楚。老東西就等著你家莫司長退休,好親自索命。他那把年紀了,硬生生熬著不閉眼,恨意多深,可想而知。」
崔值再次沉默,他只是傳聲筒,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講。
應姓青年也清楚這點,他走動幾步,站在窗邊,眺望外面:
「我也不強人所難。你們怕南煌道館的老東西發瘋,我不怕。舊武派不是喜歡找磨刀石麼,行,我給他找一堆!生生磨斷這口刀!至於莫司長,讓他在規則允許之內,幫幫忙。」
崔值頷首,直到離開之前也沒出聲。
來得快,走得也快。
他抬頭看天,鉛灰色的陰雲橫移而來,好似大潮連成一線,壓得人喘不過氣。
「要不是你姓應,誰他媽搭理你!」
崔值啐了一口,拎著公文包坐進去,驅車駛出小紅樓。
……
……
「魚小姐的營養餐真不錯。」
一晃數日過去,秦時徹底走完神關第二限的新生階段。
受益於礦素和其他資源澆灌,這一次生命力漲幅很大,再次刷新記錄。
竟然穩固在四十九點。
秦時進到內視狀態,盤踞於臍下三寸的生命種子,周遭縈繞著四十九條肉眼可見的絮狀氣流。
此乃蓬勃生命力不斷噴發,凝為實質的優異表現。
「梁師,我隱隱有種感覺,第五十點生命力,很難突破。」
這天,秦時又來到舊廠街,跟老梁討論破限。
後者果真是戒酒戒菸,最近都開始嚼口香糖吃小零食止癮了。
他剝著炒瓜子炒花生,將其堆成兩摞,打算待會兒一口氣吃掉:
「舊紀元武術界,稱之為『瓶頸』。現在嘛,改叫『臨界值』。以前跟你說過嘛,凡軀潛能有上限,不是踏實努力,長久堅持,就能達到一百點生命力。
絕大多數人的上限在二十到四十之間,少部分具備才能,或者足夠努力,資源充足的『優秀人才』,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尖子生』,可以突破五十大關。
巡察部的執法人員,便是如此,五十點生命力,配合幾門高級教材,足夠用了。」
秦時瞅著那堆剝好的瓜子仁,點點頭道:
「梁師言之有理。所以我才選擇走破限之路,前路無盡,潛能無窮。」
老梁頷首,砸吧著嘴皮子,長篇大論聊這個不喝兩口,確實有點乏味。
「你現在就到臨界值了。一般會卡個半年到一年左右,反覆刺激血肉活性,將其打通,跨過。」
秦時毫不擔心,老梁都說了,那是一般情況。
自個兒妥妥的舊武天才,哪能走尋常路。
「梁師,南煌道館的心血煉意,我差不多快學到手了。通過修身爐,養血造命,確實是很高明的想法。
你這裡的神骨同修,啥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老梁眯起眼睛,他挺早之前就有心帶著秦時,過一過骨關大限。
但自家徒弟提前神駐內景,進入二次新生。
「神骨同修,往往需要磨刀石,逼著你一次次升華蛻變。從『凡骨』到『聖骨』,如煉鐵,如鍛鋼。我之前一直沒想好,該如何實行。」
老梁眼神放空,思索片刻:
「不過這方面,老任說他有路子,準備跟巡察部合作,參與那個『硎劍行動』。」
他正說著,一低頭,發現那堆剝好的瓜子仁不翼而飛。
而秦時腮幫子一動一動,大口爽吃,含糊問道:
「硎劍行動?具體是啥?我好像聽紜姐,還有老譚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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