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一塊磨刀石,能不能打死他們?(2/2)
「硎劍行動?具體是啥?我好像聽紜姐,還有老譚提起過。」
老梁搖搖頭,沒責怪徒弟的頑劣,繼續剝瓜子道:
「簡單來講,就是掃黑除惡。每年一輪,定點清除泰安主城區外的『禁區』,當做完成業績。
超凡者的威脅性和影響性,遠遠超出普通罪犯。可衡州受限於電子封鎖,確實存在難以清理的法外之地。」
秦時恍然,協助執法,打擊罪犯,確實是舊武派提升自己的好辦法。
好比東夏帝國時代,那些江湖遊俠兒喜歡打抱不平,或者遊歷四方,通過不斷作死,反覆橫跳,精進自身的功夫。
「中。」
秦時頷首,表示同意。
他這段時間,沉澱良久,積蓄足夠。
正愁逮不著合適的對手,狠狠發泄過分旺盛的飽滿精力。
「過兩天,你和老任再合計合計。記得把之前領的避彈衣,防刺服穿上。」
老梁比較穩重,叮囑道。
他上過戰場,深知很多時候,面對猛獸強敵,打起精神,反而不會吃虧。
最容易栽跟頭的地方,在於弱小的事物,以及未知。
「好嘞。」
秦時又抓了一把老梁剝的瓜子,一顆顆扔進嘴裡,繼續閒聊幾句,旋即起身離開。
……
……
「狗娘養的東西!這要是在海州,老子打斷你兩條腿,都沒人管得了!」
應姓青年終究沒忍住,摔了屋內一個菸灰缸。
由於質量過硬並未碎裂,在地毯翻滾幾圈,重重磕在牆壁,發出「咚」的聲響。
他深吸幾口氣,逐漸冷靜下來,開始翻看崔值送來的紙質資料。
「秦時……姓秦?是不是有什麼背景?」
應姓青年皺起眉,秦這個姓,配合賀嵐禪傳承,以及那樁久遠之事,顯得太過湊巧。
他繼續仔細閱讀,結果得知是勞什子舊廠街職工家庭,父母情況很清晰,往上追三代,都屬於工農。
「原來是多想了。」
應姓青年鬆了一口氣,正如崔值懼怕他頭頂的那個姓一樣。
他也懼怕代表著東夏萬丈榮光,輝煌如恆星的「秦」字。
「未成年的高中生,因為際遇才拿到賀嵐禪的傳承,因為天賦出眾,被南煌道館相中,跟衡州有名的林家,陳家,關係不錯,走得很近。」
應姓青年合上資料夾,這種貨色也不難對付,他見過很多,無非憑著上天賜予的幾分資質,進到更上層的視線。
放到東夏帝國時代,那就是僥倖攀了高枝的寒門窮酸。
「生命力四五十點,真要弄的話,我有十幾種法子。可惜了,泰安巡察部的陳若復,沒跟中心城一條心,不通氣。」
應姓青年摩挲著下巴,左思右想,當年陰死南煌道館的沈長元,他和麒哥是共犯。
後來那個老東西發瘋,差點開著神機屠光松谷河畔莊園的所有人。
自己命大,勉強撿回一條命,從此就被禁足在這幢小紅樓里,吃穿用度全從外邊送來。
這是武協調停的最終結果。
但應姓青年一直記得,那個老東西宛若看死人的冷漠眼神。
令他午夜時分,常常被驚醒,生怕神機撞破樓宇,如索命惡鬼降臨眼前。
「老子不信熬不死你,等你一閉眼,老子便回海州花天酒地,享受生活。」
應姓青年罵罵咧咧,隨後撥通電話。
他首先聯絡的,便是衡州秦家。
「阿康,有件事要你做一下,你家不是有遠房在泰安麼。幫我傳個話,如果他願意幫我應麟一個小忙,我可以給他一個永駐衡州的名額。」
寥寥幾句話談完,應麟掛斷再打。
「禾伯,這個月的礦素配額分量,挪出一部分,送到泰安鄭家府上,就說他們家兒子鄭昀,被我們麒麟集團看上了,準備放到第三序列,只要鄭昀能在後續的武道新星培養計劃里奪得第一,將得到四大國立的招生機會。」
片刻後,放下話筒。
應麟目光冰冷,注視著那份紙質檔案,誠然,他與那個遠在當陽東郊的高中少年自是無冤無仇。
但命運往往殘酷,有些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走了不該走的路,礙了更上層的眼。
便可能在毫不知情下被一腳踹死,如同路邊野狗滾進草叢裡嗚咽哀鳴,痛苦死去。
「恨我又怎麼樣,瞧不上我又怎麼樣,只要我頂著這個姓,都得捏著鼻子忍受。」
應麟閉上眼,坐在柔軟的靠椅,宛若自由的囚徒。
「陳林秦鄭四大家,哪裡比得上至尊至貴的東夏九姓!」
……
……
「小秦,你又來了!我給你做了新菜品,快嘗嘗!」
挽著長髮結成辮子的魚微微,見到跨過門檻的秦時,眼睛放光。
她雙手端著熱氣騰騰的營養餐,湊到跟前:
「這次食材不太好,師傅的食物配額不多,只能將就一下了。」
秦時瞅著插著魚頭的大團麵餅,感覺精神被污染了。
但【過度生長】特性不斷地催促著身體,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吃光!
因為大補,大補!
「魚小姐……」
秦時吞了口唾沫。
「叫我師姐就好了。」
魚微微笑容恬靜,對於每一個願意品嘗自己親手做菜的人,她都給予最好的待遇。
畢竟,隨著越來越多的新菜被研發,敢於提起筷子的食客,日漸稀少,直至為零。
「師姐……我還沒入過門呢。」
秦時靦腆說道。
他尋思著,自己連南煌道館之主都未曾見過,還不知道那老頭喜歡啥風格的徒弟。
目前只能扮乖巧,裝成懂禮貌的好孩子形象。
「遲早的事兒。」
魚微微拉著秦時的手,將其帶到用餐的大廳,欣賞著秦時閉著眼睛,狂炫食物的瀟灑模樣。
在她這裡,大口吃下自己所做飯菜的男性最具魅力了。
只不過,為什么小秦要閉著眼睛呢?
魚微微不解。
「呼!以我接近五十點的精神力,差點沒抗住!」
秦時一口氣炫乾淨,被飽腹感完全填滿,這才敢睜開眼,
他實在沒辦法面對雙目翻白的死魚頭。
「小秦,你真是我見過最帥的男孩子。」
魚微微真誠誇讚道。
埋頭乾飯的秦時,對她來說吸引力相當之大。
「我只是命比較硬,不咋挑食。」
秦時默默地回答道。
享用過魚師姐的愛心營養餐,他經由玄明的引領,找到躲在角落的任攸。
「任老師,魚師姐已經做完菜了,外面很安全。」
任攸拍著胸口,每天魚微微踏進廚房的那一刻,整個道館上下都會宣布戒嚴,閒雜人等全部消失。
「小秦,你真是我們的大救星!」
任攸眼中透出感激之色。
「任老師,今天喊我過來,除了以身試毒,還有啥特別的事情嗎?」
秦時問道。
「也沒別的。」
任攸帶著秦時步入平日練功的房間,讓玄明投射出一些信息。
「巡察部那邊籌謀了一個硎劍行動,聘請不少編外人員進行協助。梁哥,不是有個神骨同修的法子麼,正好讓你試試效果。
另外……」
任攸按了按耳麥,接通白髮老者的頻道,開始複述他的話:
「這一趟可能遇到意料之外的危險情況。著重注意幾個人。
秦德,煙城秦家的嫡系,三十七歲,生命力在六十點左右,精通『蠍式戰法』。
他是豫海安保公司的主管,實戰能力不會差,遇到要謹慎。
還有這個,鄭炔,同樣來自豫海安保公司,二十八歲,生命力跟秦德差不多,但他擅長冷兵器,會使刀。
生死廝殺,持械者占很大優勢,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最後這個,江宰岳,中心城過來的,暫時不清楚底細,很年輕,二十二歲,如果按照生命力開發理論,他正處於巔峰期。」
秦時皺了皺眉,自己好不容易過陣清淨日子,怎麼又有麻煩找上門了?
豫海安保公司?
「任老師,是煙城秦家在針對我嗎?」
他開口問道。
任攸搖搖頭:
「他們沒這麼大膽子,後面肯定另有主使者,但不重要,那些蠢蠢欲動的洶湧暗流,自有南煌道館鎮壓。
小秦,你只用做一件事,儘量在硎劍行動中獲得更高分數,並解決掉一切對你懷抱惡意的敵人。」
秦時明白了。
他將那些投射出來的「敵對方」烙印腦海,標記為「獵物」。
隨後問道:
「任老師,也就是說,我可以……打死他們?」
任攸臉色微僵,耳麥里卻傳出夜梟似的干啞笑聲。
他嘆氣,這大概就是老師最青睞,最鍾意的「霸烈之氣」吧。
只問敵人有多少,在哪裡,然後統統打殺乾淨。
至於原由脈絡,完全不必過問。
「沒錯。身在禁區,你又有執法權,任何與你為敵者,都能就地擊殺。」
任攸肯定地回答道。
……
……
另一邊,推著輪椅的白髮老者出現在子弟九中的宿舍樓,也不曉得他是怎麼上來。
望著嗑瓜子吃花生的老梁,他笑問道:
「神駐內景,須破心障,除枷鎖,過牢關。你這徒弟,他破的什麼,除的什麼,過的什麼,可曉得?」
老梁咂摸著嘴巴,對待老前輩頗為客氣,認真思考片刻:
「我一開始也不清楚,後來詢問小時。他破的是『規矩』,除的『害命』,過的『殺生』。
可能是小時這孩子太過懂事,早早體驗過官法如爐的道理吧。
他心裡總存著幾分畏懼,後來不知怎麼,一下子就想通了。」
白髮老者瞭然,眼中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難怪。我第一次見他,就覺得這小子,心中之神,凶得可怕,但又隱而不發。
原來也是個『百無禁忌』的殺胚子!挺好,這點隨我!」
老梁斜睨了一眼白髮老者,吐出瓜子皮:
「前輩,論及這個,你恐怕就不如我了。」
白髮老者定了定目光,注視著瘸腿男人,半晌後偏過頭,嘀咕道:
「行吧,這個,隨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