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子性貪(1/2)
……
是夜。
春風那麼輕,那麼柔,纏綿悱惻。
沈侯府,西溪苑。
華燈點燃,似杳杳月色,清輝盈盈墜墜,散落於苑內各處。
花枝驚嘆地望著燈籠,隨手一撈,仿佛便在微微春夜中,便將點點繁星攥在手中。
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燈籠!
「小姐,太子殿下是在長安城何處買來此燈籠?」花枝意動,長安城每年的春朝佳節,中元節皆有小販賣燈籠,卻遠不及此華燈。
沈漪執棋的手微微凝滯,她將白子落璞玉製成的棋盤上。
蹬,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聲音似往常一般,淡然如水:「此燈為太子殿下親手做的。」
花枝驚得雙眸瞪圓,竟是太子殿下親手做的?
她見過太子殿下數次,殿下俊美如天神,凜然而不可侵犯,她幾乎不敢直視。
長安城有傳聞,殿下自視甚高,從未把士族門閥的貴女放在眼裡,東宮亦無宮女伺候,在情事上一片空白。
如今卻是為小姐做了一盞如此之精美絕倫的燈籠,可見小姐在太子殿下心中的獨特。
花枝臉上爬上了笑意,她不禁凝視著掩映生姿的沈漪。
女子三千黛絲如月華傾瀉,盈盈落於肌膚細膩的素肩上,皓齒內鮮,靨輔承權,自有馥華蘊藉氣度。
無一處不美。
楚王世子另有所屬與小姐退婚,小姐亦是與其相決絕。
小姐當以擇世間最出色的男兒為良婿,好叫楚王世子悔不當初,太子殿下似乎很是適宜。
沈漪見花枝目光「古怪」地打量著她,她問道:「花枝,可是有何事?」
花枝當即微微垂下頭,遮掩住唇邊的笑意:「回小姐的話,奴婢只是心覺太子殿下對小姐甚為獨特。」
沈漪清眸水光瀲灩,心間微顫,酥酥麻麻的。
她凝思,阿璟確實是待她不同於旁人。
阿璟會眸光灼灼地喊著她阿漪姐姐。
他會毫不保留地在她面前展露他的脆弱,他的難過,他的欣喜。
他會那樣奮不顧身地奔向她,救她。
昨夜無意攬住蕭璟勁瘦腰身的燥熱,又無端燃起。
不知何時起,少年郎的身軀已趨近於成年男子,肌肉蓬勃有力,線條流暢清晰。
有些情愫,似不一樣了。
沈漪定了定神,若無其事道:「不過是尋常事罷了。」
花枝悄然抬起頭,望著沈漪難得怔忪的模樣。
她但笑不語,道:「小姐,請恕奴婢多言。天色已晚,奴婢不叨擾小姐入寐。」
言畢,花枝轉身退下,她笑得有些曖昧。
她想起長安城時值備受追捧的一話本。
話本中郎君風光殊絕,金質玉衡,多少女子對他心生痴慕,多少女子對他訴盡衷情,甚至是暗送秋波,費盡手段勾引他。
他不為所動,冷清禁慾,只傾心於他的小青梅。
他將所有的熱忱,滿腔愛意,甚至深重的欲望都給了她,至死不渝。
如此絕情,卻又那麼專情的男子,惹得長安城的女子心馳神往,郎君只應天上有。
花枝目光有些蕩漾,此話本好似在訴小姐與太子殿下之情。
實在妙哉。
沈侯府另一隅,弄堂里。
明月照樹,風聲侵廊。
沈策英朗的臉龐儘是凝重,星目夾雜著一絲氣憤。
他將沈漪與蕭璟在山洞共度一夜的事兒告訴了沈自山。
他本就忌憚太子那慣會裝模作樣,心思不良的狼崽子,再望及自家嫡親妹妹微微失神的素靨,他心更是沉沉落下。
是以,沈策如臨大敵,生怕蕭璟輕易而舉地拐走了他們沈侯府的掌上明珠。
沈自山臉色沉肅,漪娘才被楚王世子退婚,傷了心。
如此之快便有旁的男子來招惹漪娘,偏生此男子還是貴為儲君的太子。
他日太子登基,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只怕會委屈了漪娘!
沈策又道:「父親,依孩子看來,太子性貪而重欲,望漪娘的目光極為放肆灼熱,想必是蓄謀已久。」
「我們可不能讓他將漪娘拐走!」
沈自山聽到太子性貪而重欲這幾個字,眉心跳了跳。
他聲音帶著薄怒:「倘若太子果真對漪娘心懷不軌,為夫絕不會讓他得逞!」
他們口中性貪而重欲的狼崽子,誠然他們所言,在覬覦肖想著沈漪。
東宮。
蕭璟坐在書案前,棱骨分明的大手在雕刻著小像。
女子闔著眼眸,卷長的眼睫毛如同翩翩欲飛的蝴蝶。
她素靨矜雅淡然,眉若遠山裊裊,唇清肌白,入寐的模樣宛若九玄仙女。
他心動不已,丹鳳眼透露出炙燙的痴慕。
在山洞裡,他第一次見著了阿漪姐姐的睡靨,自是會雕刻下來。
燭光輕微,時辰一點點,一滴滴地流淌著。
小像已是雕刻完成。
蕭璟發燙的指腹在細細密密地摩挲著每一寸肌膚,來回遊離,愛不釋手。
他唇尖抽了抽,氤氳起誘惑的胭脂色。
嘩啦一聲。
蕭玦站起,褪下玄衣長衣,裡衣遮掩不住他性張力揮灑得淋漓盡致的肌理。
忽然,他拿出一縈繞著香氣的手絹。
這是沈漪跳崖之時,一遺落在懸崖半山腰樹枝的手帕,他悄然竊取,藏匿起來。
蕭璟將手帕湊近挺直的鼻尖,深深地嗅了一口。
馥華清香,玉軟輕柔。
是阿漪姐姐身上的味道。
他覆上了床榻,長手長腳的,胸膛在一起一伏著。
蕭璟漸漸禁閉著丹鳳眼。
腦海中,旖旎畫面飛轉。
男子俯跪在女子瑩徹冰肌的足下,目光虔誠又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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