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子性貪(2/2)
男子俯跪在女子瑩徹冰肌的足下,目光虔誠又貪戀。
他丹鳳眼發紅,侵略性十足。
骨節分明的大手顫抖著,握住了她的玉足,揉,捏,搓,蹭,摸。
他似格外鍾情她的足,心口的祟念沸涌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還要深重。
滾燙的喉嚨溢出了低低的,啞啞的喟嘆,似饜足又像欲罷不能:「阿漪姐姐。」
「只阿璟一人的阿漪姐姐。」
頃刻間,滿室春光生生不息。
……
夜更深了。
正值子時,紅牆碧瓦的皇城陷入了一片寂靜。
崔貴妃望著鏡中的自己,紅唇潤澤誘惑,媚眼如絲。
上身著了烏金雲繡衫,下身牡丹絲錦裙,風華萬千。
在皇宮中盛寵多年,她容貌自不必說,端的是艷麗無雙。
深吸了一口氣,崔貴妃走出了華樂宮,她借著夜色藏匿身影,悄然無息地朝著蓬萊居走去。
蓬萊居。
環境清幽空靈,流水叮咚潺潺。
所有侍者盡數遣退,空無一人。
似,只為等候經年未見的故人。
國師身穿著翩然的青袍,眉眼空寂。
他修得至高佛法,能通天象,只為蒼生,不入俗世。
倏忽,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國師大人,多年未見,可是安好?」
國師身體一震,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望著來者。
故人的容顏更勝從前,瑰姿艷逸,國色天香。
他垂目,聲音空塵:「勞煩貴妃娘娘記掛,微臣一切都好。」
崔貴妃亦在望著他,歲月似不曾在他的面容增添痕跡,他眉修斂目,一派仙風佛骨。
而她,眼尾已增添起一絲皺紋。
她目光逼向國師,問道:「國師大人,你可是知道本宮前來尋你,所為何事?」
國師手中轉動著佛珠,悲憫道:「貴妃娘娘可是為沈小姐而來?」
崔貴妃紅唇似火,語氣帶著幾分嘲弄:「國師大人神機妙算,本宮實在佩服。」
國師似未聽出崔貴妃語氣中的嘲弄,他只道:「沈侯府的嫡長女本是命格薄弱,不得善終。」
「有帝王之相的紫微星折了二十年壽命,日日跪行,且以心頭血獻祭,是以她的命格星鸞大洞。」
提及沈漪,崔貴妃恨之切切,她目光怨毒:「帝王之相的紫微星為她逆天改命?」
「那個賤人也配?」
國師似悲憫一嘆,道:「貴妃娘娘莫要如此動怒,微臣竭力撥正她的命格。」
「她將會一生悽然,喪親人,被囚禁,黯然消逝。」
崔貴妃眼中當即浮現起沈漪悽慘落魄,失去親人痛不欲生的慘狀。
好啊,好得很。
她語氣暢快道:「如此甚好。」
半晌,崔貴妃望著端肅的國師,走到他身側,吐氣如蘭,鮮紅的寇丹按了按他青袍之下的軀體,問道:「國師對付沈漪,可是為了何人?」
國師屏息凝神,身形與眉眼未動:「為蒼生。」
「篡改沈小姐命格,她實為妖異,將會在北襄國掀起血腥風雨。微臣容不得此禍害留在這個世上。」
崔貴妃看著悲天憫人,仿似看破紅塵的國師,她臉色微微一僵。
她又問道:「那永寧呢?」
「沈漪害得她如此悽慘,難道國師你沒有一絲一毫的恨與心疼嗎?」
國師緘默不語。
崔貴妃將身上的烏金雲繡衫脫落,內里紅色肚兜似血。
骨肉豐腴而細膩,圓潤如玉。
她的寇丹在國師的胸口一勾一划,紅唇輕啟,帶著引人無限遐想的水澤。
「祁郎,你可記得,我與你當年的露水之情。」
「天為被褥,地為床榻,我的紅色肚兜掛在你的脖子上。」
國師的額心跳了跳,手中的佛珠轉動得極快。
他退後了一步,語氣幽寂:「貴妃娘娘,微臣四大皆空,前塵往事,儘是忘卻。」
「還請貴妃娘娘莫再執念過深,傷人傷己。」
莫再執念過深,傷人傷己?
當年分明是他主動招惹於她!
崔貴妃的心仿若被萬箭穿心,千瘡百孔,疼得難以復加。
她兒楚恆兩歲之時,久病難愈,宮中御醫皆是廢物,診斷不出病因。她情急之下,請求前國師那處。
他與她的孽緣就此而起。
前國師佛法高深,亦是精通醫術,服了幾日前國師開的藥方,作了法,楚恆便藥到病除。
那時他是前國師座下得意的侍者,而他自持天賦異稟,不專心修研佛法,浪蕩而輕肆。
幾次他送她出蓬萊居,他竟如此膽大包天,對她言語挑逗,甚至在佛像之下,揉捏撫摸她。
她深閨寂寞,楚恆纏病之時,皇上正寵幸著新納的妃子,樂不思蜀,對楚恆的病不過是敷衍幾句,聽她多番戚戚訴苦,皇上心生不耐,索性不到她的華樂宮。
帝王之寵愛,向來都是鏡中月,水中花,她醍醐灌頂,不再對皇上抱有希望。
他暗中引誘,步步緊逼,是以她情難自禁,冒天下大不韙,與他有了首尾,珠胎暗結,生下了他們的愛女永寧。
在這紅牆高聳多悽苦,步步驚心步步艱的深宮,她總算有了一絲慰藉。
可幸福的時日總是如此短暫。
不過兩年光景,前國師突然仙逝,他一躍登至國師大人的位置。
一切都變了。
他無情無義,對她視而不見,對他的生女永寧置之不理。
他一封絕情書,殘忍六字埋葬了他們兩年的情與愛:錯錯錯,莫莫莫!
十餘載漫漫,他是佛法高深,向佛之心堅如磐石的國師大人,她是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
一別再見,他對她渾然無了那兩年,就連一絲一毫的愧意也沒有!
崔貴妃的一雙媚眼溢著含著無窮無盡的悲涼與怨。
她不甘質問:「明風祁,你說你前塵往事,儘是忘卻,為何不敢睜眼看本宮?」
「若你睜眼望本宮,不信你兩眼空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