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亡妻」索命(1/2)
蕭臨涉心中被怒意充斥著,蕭璟四年前只敢暗暗窺覬沈漪。
豎子四年來囂張漸長,如今竟是堂而皇之,毫不掩飾其濃重的貪望!
驟然,耳邊嗡一聲作響,似有一道閃電照亮了腦海中的畫面。
洞房花燭夜。
外堂賓客如雲,觥籌交錯。
喜房內紅燭輕微,帷幔在搖曳著。
蕭璟一身大紅色的喜服,體長頸修,朗朗如日月之懷。
他本就生得眉骨昳麗,挺鼻緋唇,喜服映襯下,愈發殊絕無二。
在門外停駐半晌,蕭璟丹鳳眼侵染著名為得償所願的欣喜,那其中,還夾雜著難以遏制的欲望。
阿漪姐姐成為了他的太子妃。他不必在夢中奢望著與阿漪姐姐廝磨交歡,令他沉溺淪陷的祟念終是唾手可得。
他明晰的喉結滾了滾,抬腳走進喜房。
新娘端坐在喜榻上,雖然披著紅蓋頭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她的身姿裊裊娜娜,旖旎曼妙,令人心馳神往。
蕭璟胸膛在一起一伏,散發著滾滾熱度。
他修長如玉的大手微微顫抖,撩起新娘的紅蓋頭。
頃刻間,滿室春光傾瀉,生生不息。
沈漪鳳冠霞帔,鬢雲欲度香腮雪,紅顏新妝比花艷。
她對著蕭璟唇角莞爾,玉靨蕩漾著淺淺紅暈,軟著聲音道:「阿璟。」
蕭璟看痴了,眼尾洇紅。
他情難自禁,慢慢地俯下身體,看似涼薄實則灼熱的嘴唇吻上沈漪。
從蘭熏桂馥的髮絲,吻至冰肌瑩徹的臉頰,沿著光潔如玉的脖頸。
細細密密,極盡纏綿。
無邊夜色中,男子的聲音攜裹著炙燙幽烈的思慕。
「娘子,我心已遂願。」
「願有歲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首。」
蕭璟喚沈漪娘子。
蕭璟喚沈漪娘子!
蕭臨涉額際突突直跳,尖銳的疼痛感延綿不絕。
他狼狽地扶著腦袋,浸染著豆粒大小的汗水。
在夢中,他分明是與沈漪拜堂成親的,那樣真切,仿佛是親身經歷過似的。
蕭璟憑什麼橫刀奪愛?
縱使他與她結為怨偶,也不能便宜了蕭璟!
蕭璟眉骨深戾地望了一眼蕭臨涉,他收回了視線,目光回落在沈漪身上。
「傳皇上口諭,蔡光祿寺少卿與林御史之子帶回行宮醫治,其餘人春獵如常進行。」太監從狩獵場高台趕來,掐著陰柔的聲音道。
眾人面色恭敬道:「臣/臣女等遵命。」
一眾御醫將奄奄一息的蔡永元與林淮安抬起,帶回行宮醫治。
蔡光祿寺少卿與林御史目光淒切地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他們神色陰狠地轉過身,怒視著傅遠道。
太傅與他們說道,陷害沈策一事萬無一失。
待事成之後,他會在皇上面上美言幾句,他們便會加官進爵。沈侯府為百年世家大族,他們府邸為新貴,向來積怨已久。
故此,太傅稍加利誘,他們就欣然應允。卻沒想到,他們折損了他們府邸費心培育的嫡子。
是傅遠道害慘了他們的兒子,他們勢必不會放過他!
傅遠道心中震怒,沈漪這一招禍水東引,果真是高明。
他目光陰冷地望向她。
驟然,他的臉龐血色盡數褪去,猶如一張宣紙似的慘白,渾身不由自主地發抖著。
沈漪眸間泠泠似十二月的素雪,她纖纖玉手捻著一支木簪,不奢華,做工卻是極為精美。
傅太傅的糟糠之妻羅辛娘,嫻淑溫柔,遵從三從四德,體貼伺候夫君,盡心伺候公婆。
他北上長安城的盤纏,正是羅辛娘日日夜夜,不辭勞苦做木簪換來的。
羅辛娘一心期盼夫君能高中狀元,吐氣揚眉。卻是萬萬沒想到,他性情貪婪狠辣,為做侍郎府的佳婿,將其殘忍殺害。
可憐他家中年邁的父母,孝順的兒媳無辜被殺害,平步青雲的兒子多年來對他們不聞不問。
原以為,傅太傅薄情冷血,心中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恐懼。
如今看來,午夜夢回之時,他也會畏懼他妻子羅辛娘字字帶淚,句句含血含恨的質問。
沈漪眸光淺薄,儘是殺機。
傅太傅藏匿在心中的不安與驚懼,將會是他的催命符!
……
夜幕低垂。
浮雲吐明月,流影玉階陰。
春獵第一日已然結束。
除去蔡光祿寺少卿與林御史之子為驚馬所踐踏,生死未卜,今年的春獵「爭鬥」異常激烈。
北襄國的歷代先祖曾放言道,狩獵場上,不論君臣,但憑本事。
是以每年的春獵,士族門閥的子弟從不會束手束腳顧及君臣之別,竭盡全力狩獵,以此奪取春獵頭籌。
彼年沈侯府的嫡長子沈策與頭籌失之交臂,此年他在狩獵場英姿勃發,箭法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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