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占有之欲(2/2)
沈漪看著蕭璟額際的汗水,從衣袖中取出手絹,為他擦拭著。
她的語氣軟柔:「你又何以這般神色匆匆,我就在此處。」
蕭璟那廝淫惡之徒竟然順勢抓住了沈漪的手,放在薄唇邊輕輕一吻。
他聲音半啞:「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阿璟想阿漪姐姐,情難自禁。」
蕭臨涉驚怒交集,蕭璟嘴油滑舌,色膽包天。
沈漪竟也縱容蕭璟!
他修長的五指在用力地攥緊,骨節發白。
想讓他將沈漪拱手相讓給蕭璟,絕無可能。
崔華錦將蕭璟與蕭臨涉的針鋒相對看在眼底,明艷的臉龐微微泛白。
她幾乎是不能相信,他們二人是為了沈漪在爭風吃醋?
妒忌,如同延綿不絕的火苗在崔華錦的體內蔓延著。
她身體微微顫抖。
自沈漪與蕭臨涉退婚後,他慢慢念起沈漪的好,對她大不如前,甚至是以她所說之言「只把楚王世子當作知己」作為藉口,搪塞敷衍她。
而蕭璟對沈漪的貪慾,更是為她看得真真切切。
她是徹徹底底輸給沈漪了麼?
不,她不可能輸給沈漪。
崔華錦眼中泛起清幽的光芒,春獵共有三日。
夜黑風高,正是滋生男女之情的好時機,她得趁此拿下蕭璟。
世間男子皆薄情寡義,無一例外都是見一個愛一個,貪圖新鮮,哪裡會有忠貞不渝的郎君。
她相信,蕭璟也不會例外。
……
狩獵場共有兩個入口,左為男子場地,右為女子場地。
沈策騎著他的寶馬良駒遙遙領先,長衣獵獵。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蕭楚恆臉色陰狠地剜著沈策的背影。
母妃禁足,永寧被重打二十大板,迄今臥病在床,正是被沈策的嫡親妹妹沈漪所害。
若不是母妃再三叮囑,他不能在狩獵場輕舉妄動,他定會暗中派人放出凶獸殺害沈漪與沈策這對不知死活的兄妹。
蔡永元與林淮安揚鞭催馬,他們已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沈策被驚馬踏傷的慘烈模樣。
七日來,沈策每日與他們在賽馬苑賽馬,累極便席地而睡,醒來繼續賽馬。
這夢寐的空隙,恰是投毒的好時機。
這毒藥世間罕有,且是甚妙,喚作七日鉤。每日一點劑量,連接七日,毒入良馬心肝脾肺腎,使其發狂。
驟然,蒼穹之上接連傳來兩道駿馬嘶鳴的聲音。
傅遠道眼中慢慢溢滿了殘酷而陰冷的笑意,他加快了騎馬的速度。
沈漪害他恩師慘死,他要令她親眼目睹她的嫡親大哥倒在血泊之中,心如刀割!
蔡永元與林淮安騎著的兩匹馬發出慘烈的嘶鳴聲,高高抬起馬蹄,又重重落下。
兩人神色驚恐,滿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安然無恙的沈策,怎麼會是這樣?
兩匹馬疾速飛馳,如同電閃雷鳴,蔡永元與林淮安倒落在地上,摔得渾身的骨頭幾欲散架。
他們驚魂未定地想要逃出馬蹄下。
然,已是來不及了。
兩匹馬四隻馬蹄抬起,毫不留情落下,踐踏在他們的身上,鮮血飛濺。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驚起一片飛鳥。
長安城的公子哥兒與貴女見此血腥的景象,失聲驚呼。
「蔡公子與林公子所騎的馬突然發狂,將他們二人踏傷。」
「快來人救救他們!」
傅遠道耳朵嗡一聲作響,幾乎懷疑他是不是聽錯了。
受害的人分明是沈策,怎麼會是蔡永元與林淮安?
他心跳得極快,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找尋沈漪。
沈漪似早有預料,她玉面淡拂,眉間凝著清泠泠的素雪。
她眸光淺薄地與傅遠道對視。
此局,傅太傅敗在她手中,折損兩個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