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謀重重(1/2)
簪子刺入脖頸一分,殷紅的鮮血緩緩滲出。
隨從吃痛,沈策手疾眼快走過去,劍柄朝著他的下巴一撞。
他口中銀哨混著血意落地,語氣陰森道:「你們是何人,竟敢偷襲我?」
沈漪眸光淡漠如雪:「我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在此處做什麼?」
隨從目光陰冷,哼道:「休想從我口中得知任何消息,要殺要剮,悉隨尊便!」
「倒是個忠心不怕死的。」沈漪眼波流轉,漾起清泠泠的微光,「大哥,方才我給你的毒丹藥恰好派上用場了。」
「此毒丹藥毒性極強,服下後便會腐蝕五臟六腑,卻不足以致死,每每發作,痛不欲生。既是他忠心為主,亦不怕死,那大可讓他試試這叫人穿腸爛肚的毒藥。」
沈策對上了沈漪清澈見底的眼眸,瞬間明了她的用意。
他收回了劍,佯裝在身上找毒丹藥,道:「如此甚好。」
隨從的臉色難堪到了極點,雙目緊緊盯著沈策的動作,嘴唇不斷地蠕動著,哪裡還有威風凜凜的模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艱難道:「我等乃夏侯將軍手下的士兵,奉了將軍之命,把守關卡,綸城只出不進。」
沈策英朗的俊臉晦澀不明。
夏侯將軍何許人也。
他祖上三代皆是將士出身,驍勇善戰,為保衛北襄國立下汗馬功勞。
七年前敵國突厥突襲北襄國邊境,夏侯將軍率兵出征,兵貴神速,將突厥擊得節節敗退,大獲全勝。
賀元帝龍心大悅,極為器重夏侯將軍,特賜他可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的殊榮。
夏侯將軍此人,向來好大喜功,他沒在朝堂中請求前來綸城治理水患,反而私自出兵阻攔來人進入綸城。
他到底意欲何為?
雨水打落在沈漪的素靨上,淌過她瑩徹嫩白的肌膚。
她的語氣溫軟矜雅:「夏侯將軍是否要對護城堤岸下手?」
隨從目光一震,聽此女子音色,應不過是及笄之年,她竟有如此過人的膽識。
再且將軍密令,只有他們軍營的士兵才知曉,她又是如何猜得到?
他閉上了眼睛,頹然道:「正是如此。今日夜裡,夏侯將軍會派人煽動護城堤岸之下的沛郡百姓暴亂,再有八千士兵混入暴民其中,攪亂局勢。」
「最後,夏侯將軍,沛郡的郡令,還有神機營禁衛軍的內鬼三者裡應外合,趁亂掉包修築堤岸的材料,後將堤岸摧毀,造成洪水泛濫,藉此栽贓陷害太子。」
沈策與府中護衛神色憤怒。
摧毀護城堤岸,必定會導致數以萬計的老百姓傷亡,流離失所,此舉簡直是喪盡天良,滅絕人性。
夏侯將軍也就罷了,一個小小的郡令,也敢摻和栽贓陷害太子一事?難道他就不怕太子秋後算帳,抄家殺頭?
沈漪腕白肌紅的素手攥緊了簪子,心尖一抽。
果然如此,前世阿璟確是為人陷害。
樁樁件件,環環相扣,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一步步將阿璟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神機營的禁衛軍是賀元帝自阿璟立為太子後,賜給他的。那時阿璟尚且年幼,禁衛軍插入奸細,他又如何能防備?
陷害阿璟的幕後主使,是野心勃勃的四皇子蕭楚恆,還是不顯露山水的八皇子蕭是安,抑或是夏侯將軍一人所為?
她聲音不由冷下幾分:「夏侯將軍與何人勾結陷害太子?」
隨從緩緩睜開眼睛,聲音破啞:「不知。」
沈策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劍柄再重重朝著他胸口一撞。
他沉著聲音道:「老實交代。」
隨從痛得臉色慘白,直彎下腰,狼狽不堪道:「確是不知。」
沈策俊臉的怒意更甚,他拔劍而出,厲聲道:「如若你有所隱瞞,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沈漪上前,抓住沈策的手臂,輕聲道:「大哥,不必再與他糾纏,當務之急,我們要趕在夏侯將軍的士兵摧毀堤岸之前,告知太子。」
她淡淡瞥向隨從,眼中映著淺薄之意:「將他敲暈即可。」
隨從終於看清沈漪的容顏,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通身儘是風韻雅容的氣度。
他暗暗咬著後槽牙,這分明是養在深閨裡頭的貴女,她不在閨閣之中繡花烹茶,撫琴焚香,竟拋頭露面出來敗壞將軍的好事。
最讓他可恨的是此女子生得花容月貌,卻有一副蛇蠍心腸!
沈策向來寵著唯一的嫡親妹妹,自是對沈漪言聽計從。
「好。」他收回了劍,伸向劈向隨從的後腦勺。
隨從慘叫一聲,便雙眼一黑落在地上。
沈策回過頭,對著沈漪語氣沉重道:「漪娘,夏侯將軍的士兵有八千人,郡令手下的官差不計其數,他們偽裝成暴民,欲對太子不利。」
「神機營的禁衛軍不過兩千人,修築堤岸的役夫眼見暴亂必定會落荒而逃,太子情況實在危險啊。」
沈漪眼波涼沁沁,聲音從容:「大哥,幾日前我命花枝派人在綸城備好幾千石糧食,有三千護衛把守,可調遣他們去支援太子。」
沈策神色微愣,呆望著淡然自若的沈漪,仿佛早有預料這三千護衛會派上用場。
幾日前綸城水勢並不兇猛,為何漪娘會提前儲備好糧食?再且把守糧食,何需三千護衛?
不過此時並不是追問的好時機。
他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