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謀重重(2/2)
……
夜幕降臨,雨勢依舊未減。
風如拔山怒,雨如決河傾。
護城堤岸之下是沛郡,有數萬戶人家,這一夜,他們註定是無眠的。
他們世代生活於此,男耕女織,日子雖不富裕,但也是平淡和美。
這百年一遇的暴雨,似要將他們徹底摧毀。
趁著夜色,一行黑衣人來勢洶洶地闖入老百姓家中。
「太子有令,護城堤岸水勢告急,即將大決口,凡年滿十五歲,四十歲以下的男子,皆是前去加固堤岸,違者殺無赦!」
說罷,他們在家中掀得人仰馬翻,將糧食搜刮殆盡,再將年輕力壯的男子拉走。
有反抗者,輕則毒打一頓,重則用佩刀活活刺殺。
一時間,悽厲彷徨的哭喊聲瀰漫在雨夜中。
而後的沛郡老百姓得知消息,奔相告之,紛紛從家中竄逃,人心惶惶。
黑衣人差窮追不捨,逃亡的老百姓悲從中來,幾近絕望。
他們心中的滿腔怨恨在升騰,太子暴政,為了他一人的功績,分明是不把他們老百姓當人看!
忽然,有男子在逃亡的人群中大喊:「諸位鄉親父老,護城堤岸即將大決口,太子逼迫我們去修築堤岸,無疑是逼著我們去送死。」
「不從者,活活被他們打死。橫豎都是死,為何我們不拼死一搏?」
眾人聽此,雙眼通紅。
他們心中的滿腔憤恨猶如烈火在延綿不絕地焚燒著,齊聲道:「太子暴政,將我們逼上絕路,我等拼死一搏!」
說話的男子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嘴角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引發暴亂沛郡老百姓這一步,成了,只待下一步趁亂搗毀護城堤岸了。
護城堤岸,綴滿了以油帔披裹遮掩雨水的燈籠。盈盈燈火,在風雨中搖擺。
神機營的禁衛軍與綸城役夫冒雨加固堤岸,修補決口,一切皆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蕭璟立在堤岸邊,眉眼蕭肅冷清,湛然若神。
他生得很高,肩膀平直,玄色長衣被雨水打濕,胸膛與胸膛的肌肉脈絡清晰可見。
分明面容還是禁慾凜然的,卻無端有一種迫人的荷爾蒙。
「報——太子殿下,沛郡的老百姓突發暴亂,朝著護城堤岸這邊洶湧而來。」一禁衛軍渾身是血,撐著一口氣道。
說罷,他便斷了氣。
神機營的禁衛軍目光一凜,好端端地怎麼會生起暴亂?
難道是宮中哪個皇子的陰謀詭計?
未待他們細想,不遠處傳來似千軍萬馬奔騰而來的聲音。
蕭璟眉色冷峻,手中長劍出鞘。
禁衛軍亦是拔劍,蓄勢待發,準備迎敵。
「咻咻咻——」
漫天遍地的箭矢朝著蕭璟他們射來,在前頭的禁衛軍始料不及,胸口,手臂,甚至腦袋被箭矢刺中。
修築堤岸的役夫嚇得屁滾尿流,作鳥獸散。
夜一,夜二兩人擋在蕭璟的身前,急聲道:「殿下,這行人箭法訓練有序,根本不是暴民,是有人要衝著您來。」
「卑職等護送您離開。」
蕭璟丹鳳眼透出陰戾的血影,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讓開。」
夜一與夜二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只好讓開。
蕭璟長劍一揮,箭矢迴旋,朝著放箭的「暴民」刺去。
「暴民」眼睛瞪圓,不可置信地望著頭頂上的箭矢,滾燙的鮮血淌出,倒地身亡。
旁側的同伴身體一抖,被蕭璟的氣勢威懾得膽顫。
夜一與夜二見此,他們放聲大笑:「你們這群所謂的暴民,竟敢在殿下面前放肆,簡直是死路一條!」
蕭璟率著禁衛軍步步前行,他的目光沉肅,箭法精湛。
一輪又一輪的箭雨襲來,「暴民」死傷的人數竟比禁衛軍還要多。
「暴民」的箭矢已然用完,他們惡狠狠地放下長弓。沒想到身份尊貴的太子殿下,身手竟是如此了得。
他們換上了彎刀,朝著蕭璟等人殺去:「沖——」
咣當,咣當,禁衛軍的長劍與「暴民」彎刀交接,在雨夜中發出刺耳的聲音。
血柱飛濺,染紅了大地。
「阿璟!」蒼穹之中,傳來了一道清越的聲音,透過無重數的雨簾飄蕩至蕭璟的耳中。
蕭璟的心口一震,丹鳳眼燃起炙燙幽烈的焰火。
他循著聲音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