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狗咬狗(2/2)
永元帝不再囉嗦,前往縣衙準備休息。
而其他人則是看得雲裡霧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永元帝和趙奉這主僕倆有了什麼矛盾。
唯有站在安康公主肩頭上的李玄一臉古怪。
「演的跟真的一樣,兩個戲精!」
李玄暗自腹誹這兩人在這唱雙簧。
整個彩雲縣都冷冷清清,李玄感知了一番,發現真的有好些宅邸空了。
看來昨晚尚總管真的放出了消息,驚走了不少人。
至於那些主要的官員,應該就在他的手裡,就等待會裝模作樣的捉拿歸案。
果不其然,縣衙這邊剛吃完了晚飯,內務府就已經有了消息。
本來吃完了飯就要各自歇息,結果趙奉對永元帝附耳低語了幾句。
接著永元帝對眾人說道:「今天就晚些歇息吧。」
「逃犯已經在押送過來的途中了。」
永元帝帶著一眾官員,在縣衙等了半個時辰。
這期間不少人可是提心弔膽,忐忑不安。
永元帝倒是喝茶消食,好不愜意。
半個時辰後,縣衙外就傳來一些喧鬧,緊接著花衣太監們押著幾個蓬頭垢面之人進來,讓他們跪倒在地。
這幾人惶惶不安,眼神飄忽不定,倒是符合逃犯被抓捕歸案的狀態。
但李玄明白,他們的腦子恐怕已經是不清醒了。
尚總管的道對付起普通人,可以說是手到擒來。
尤其是這種任務,往往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幾個逃犯眼神恍惚地看著堂上這些人。
當他們看到鄭王時,突然眼前一亮。
「王爺!」
這些人好似看不見身穿龍袍端坐主案的永元帝。
鄭王當即一拍桌子,厲聲斥責道:
「大膽!」
「陛下面前膽敢無禮,爾等可知罪?」
鄭王也是皺起了眉頭,心中大罵這群蠢貨。
「陛下?」
他們轉頭去看永元帝,結果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縣衙里其他的官員不說,但知縣肯定是面過聖的,可此時卻反應不過來。
「陛……陛下!?」
「微臣高彥昂見過聖上,萬歲萬歲……」
高彥昂話都說不利索,萬歲都喊得磕磕巴巴。
「高彥昂,你畏罪潛逃,如今被抓捕歸案,還有什麼話要說?」永元帝也不跟他墨跡。
「這,這……」
高彥昂支支吾吾半天,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鄭王和其他一眾文官。
可他們都只是皺眉,沒有回應他的打算,這讓高彥昂更是驚懼不已。
他昨晚正睡著覺,結果收到鄭王的密探來縣衙送信。
得知了景侯縣的消息,並且知道永元帝下一個要拿他開刀之後,高彥昂當即聽取了鄭王的安排,立即帶人逃離。
鄭王派來的密探親自為他們帶路,他們騎上快馬就奔波了一天一夜。
可天殺的內務府,竟是派了神兵天降一般的花衣太監,直接從天上落下來,提溜起他們的脖領,捉雞仔似的全部拿下。
他們此時才了解到內務府的恐怖,連鄭王派來的密探都毫無還手之力,頃刻間就被一掌打得煙消雲散,化作了碎末而死。
這還不完,內務府的花衣太監一個個都神仙一般,提著他們騰雲駕霧,他們往城外逃了一天一夜,結果轉眼就又回到了縣衙。
縣衙上的永元帝如同玉皇大帝一般俯瞰眾生,其他官員則是如同惡鬼一般,唯有鄭王那張臉才能讓他們感到一絲親切。
「坦白從寬,自行認罪,朕能給你們一個痛快。」永元帝催促道。
結果高彥昂直接被這句話嚇到,跟觸電似的反應過來,高呼道:
「陛下冤枉,陛下冤枉啊!」
「是王爺讓我們跑的,我們也不想的!」
高彥昂話沒說完,當即就有文官喝道:「胡說八道!」
「高彥昂,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敢胡亂攀咬,當真是喪心病狂。」
「陛下,微臣提議,效仿景侯縣,立即誅殺此獠,以儆效尤!」
「也還彩雲縣百姓們一個公道。」
刑部尚書跳了出來,義正詞嚴地說道。
「是否太過急躁,不符合程序?」
永元帝身子向後一靠,不咸不淡地問道。
「陛下南巡就是為監察天下,如今遇到如此惡徒,焉能輕易饒過。」
「微臣提議提議,將這些惡徒誅滅三族,凌遲處死!」
「對,凌遲處死,否則難消彩雲縣百姓們的怨念。」
「百姓們好不容易等來了陛下,陛下萬不可讓他們失望啊!」
「凌遲處死,凌遲處死……」
文官們整齊一致的呼籲起來,給跪在下面的高彥昂等人都看愣了。
「啊???」
他們幾個對視一眼,有些回過味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剛才還渾渾噩噩的腦子,在誅滅三族,凌遲處死的威脅下,漸漸清醒了過來,接著飛快運轉。
高彥昂最先回過味來。
鄭王派來密探讓他們跑,他們無條件的選擇了信任。
可現在文官又轉頭賣了他們,甚至要誅滅三族,凌遲處死。
高彥昂等人再是遲鈍,也是反應了過來。
「陛下,這一切都是鄭王指使,微臣手上有罪證!」
「是他們,是他們在害我!」
高彥昂殺豬一般悽厲地喊道,讓亂鬨鬨的縣衙都突然一靜。
可這樣的安靜維持了不到片刻,就又更加混亂了起來。
「陛下,高彥昂喪心病狂,微臣懇請將其當場格殺!」
「陛下,污衊皇室宗親,罪該當誅!」
「……」
李玄在外邊看著永元帝繃著一張死人臉,心想他此時應該心裡樂開了花。
「肅靜!」
趙奉得了永元帝的臉色,當即出聲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等到縣衙安靜下來,永元帝才冷哼一聲:
「哼,高彥昂你竟還敢污衊鄭王,真是好大膽的啊。」
「來人,把他押下去,明日召集全城百姓公審。」
「朕到時候看你還敢不敢胡亂攀咬!」
說罷,永元帝揮了揮衣袖,對其他人說道:
「好了,都散了吧。」
永元帝自己率先離去,大呼冤枉的高彥昂等人也是被花衣太監押走。
公堂上,只剩下鄭王和一眾文官,一個個面色無比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