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枇杷哥的失聯(1/2)
枇杷哥的聲音帶著後怕,「我當時手抖,只拍了幾張模糊的,但肯定沒看錯。而且,那幾個人動作很快,很警惕,不停地四處看。其中一個人撩起袖子擦汗的時候,我鏡頭裡好像看到他小臂上……有紋身,圖案看不真切,但感覺就是牆上那種纏來纏去的線條!」
鄭恣的心提了起來:「後來呢?」
「後來他們開車走了。我沒敢追。但我留了個心眼,第二天白天又假裝路過,去跟那片工地上一個撿廢品的老頭搭訕,我買了包煙給他,旁敲側擊問昨晚的事。他起初不肯說,後來喝了我帶的兩口酒,話才多起來。」枇杷哥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看周圍有沒有人,「他說,那倉庫早八百年就沒用了,但大概……大概兩個月前開始,偶爾晚上會有車來,搬點東西進去,又搬點東西出來。他說有次他躲雨離得近,聽到裡面有人說話,不是本地口音,有點像……雲南那邊?他分不清。還說有一次,看到有個穿著打扮挺不一樣的人來看貨,像是……像是當兵的?但他也說不準,就說那人腰板挺得特別直,走路跟別人不一樣。」
雲南?軍人?鄭恣的血液幾乎要凝固。
緬甸和雲南有三個交界。
「那老頭還說了什麼?關於以前租倉庫的公司?」鄭恣追問。
「他說那都是九十年代末的事了,糖廠倒閉前,確實有個公司租過部分倉庫,好像是什麼貿易公司,老闆聽說姓陳,挺年輕,但做事手面很大,出貨很急,而且……」枇杷哥的聲音忽然變得更小,電流聲里夾雜著一點風聲,「而且他好像提到,那批貨……那批貨最後好像是走水路出去的,沒走正規碼頭,神神秘秘的……餵?餵?鄭老闆?我這邊好像……」
電話里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接著是枇杷哥一聲短促的「呃!」,通話戛然而斷。
「枇杷哥?枇杷哥!」鄭恣連喊幾聲,只有忙音。
她立刻回撥過去,聽筒里傳來冰冷的電子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林烈臉色凝重,迅速拿出自己的手機操作了幾下,「我試著定位他剛才通話的大概位置。但關機了,很難。」
鄭恣握著發燙的手機,耳邊似乎還迴響著枇杷哥最後那聲不尋常的悶哼。是巧合?是喝多了?還是……因為他多嘴,被盯上了?
「姓陳的貿易公司,『走水路』……」林烈放下手機,眼神銳利如刀,「和我這邊在海盛舊帳里看到的一些碎片,能對上。枇杷哥看到的夜間搬運,說明那個地方直到最近還在被使用,或者……在緊急清理。他可能有危險。」
鄭恣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她看向桌上那個沉甸甸的背包,裡面裝著父親藏匿的「證物」,外面是枇杷哥冒險提供的線索,還有包穀雨那邊一團亂麻的創業困局,以及甜里對面那個神秘莫測的吳老師……
所有線索擰成一股越來越緊的繩索,而繩索的另一端,仿佛通向深不見底、暗流洶湧的海淵。
她想起枇杷哥白天在攤位前開朗的笑容,想起他扇著「歹歹仔」扇子時的自得。如果因為給她傳遞消息而遭遇不測……
「得想辦法確認他的安全。」鄭恣的聲音有些發緊。
「明天一早,我去涵江那邊看看,找找那個收廢品的老頭。」林烈沉聲道,「你暫時別動。先把……」他目光落向背包,「先把盒子裡的東西弄清楚。那可能才是關鍵。」
「明天?我們要不要現在報警?」
「理由是什麼?」
鄭恣低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屏幕上,最後那條來自枇杷哥的通信記錄,像一個冰冷的句號,又像一個更加兇險的問號。
林烈的手伸向鄭恣,想要給她些安撫,手在靠近她頭髮時懸停,最終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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