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管道逃亡(1/2)
林烈手指扣住邊緣鐵盒邊緣用力一拽,腐朽的鐵皮和水泥碎屑粘在手指,雖然鎖扣緊閉,但盒蓋邊緣已經變形,露出一條縫隙。車間外汽車引擎熄滅,進緊接著是車門開合的悶響。
林烈迅速將鐵皮盒塞進背包,同時拉著鄭恣退向車間深處。兩人紫光燈已關閉,借著通風口微弱的視物。
腳步聲在車間外停住,一個中年男聲,「有人來過。」
「不可能,前天剛換的新鎖。」較年輕的聲音回應。
「自己看。」
短暫的寂靜後,是金屬撥弄的細響。從大門進到廠房還要路過主樓和走廊,林烈和鄭恣已經退到一台老式沖床後面,蹲身藏在陰影里。林烈的眼神抬上抬。車間頂部有一段直徑約半米的通風管道,入口的百葉窗已經脫落,黑黢黢的洞口離地近三米高。車間捲簾門處傳來鎖鏈滑動的嘩啦聲,他們沒有時間猶豫。
林烈雙手交疊墊在膝蓋上,朝鄭恣使了個眼色。
鄭恣壓低聲音吐出兩字,「瘋子。」
遠處光線反射到林烈的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堅定,捲簾門的上下端即將觸碰,危險正在靠近。
「你可以。」
鄭恣咬牙踩上他的手,林烈用力向上一托,她抓住了通風管道的邊緣,灰塵撲簌簌落下。咬肌酸痛著伴隨引體向上,手肘撐住管道口,鄭恣費力地爬了進去。
下面,林烈已經後退幾步,助跑起跳,雙手抓住了管道邊緣。他的動作比鄭恣利落得多,手臂肌肉繃緊,一個卷腹就鑽進了管道,背包里的鐵盒在管道發出聲響。
幾乎就在他雙腳離開地面的瞬間,車間門被完全拉開。兩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射入,在滿是灰塵的空氣里形成清晰的光路。
「有人!」年輕的聲音驚呼。
「分頭找!」
兩人在狹窄的通風管道里匍匐前進。管道內壁積著厚厚的油污和灰塵,每挪動一步都激起嗆人的顆粒。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以及手電光掃過管道口的晃動光影。
管道並非直通室外,而是先向車間深處延伸了十幾米,然後拐了個直角彎。在拐彎處,林烈停下,示意鄭恣別動。他輕輕推開側面一塊鬆動的鐵皮——那是管道的檢修口,外面是車間與主樓之間的夾縫,堆滿了廢棄的包裝材料。
「從這裡下。」他壓低聲音。
夾縫寬不足一米,兩人側身擠過,踩著一堆發霉的紙箱跳到地面。這裡已經是廠區後牆根,圍牆外就是來時的那棵老榕樹。
「翻牆,快!」
林烈先翻上牆頭,伸手把鄭恣拉上去。兩人跳下圍牆,落地時鄭恣腳下一滑,林烈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沒有停留,他們沿著村道旁的荔枝林小跑,直到看見停在遠處的車。
坐進車裡,鎖上車門,鄭恣才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她滿頭滿臉都是灰,手指因為用力攀爬而微微顫抖。
林烈發動車子,緩緩駛離村道。直到拐上主幹道,他才長出了一口氣,聲音發乾,「看看背包里的盒子。」
盒子也就比巴掌大點,雖然有縫隙,但鎖扣太牢固,普通硬物根本弄不開,鄭恣用見到頭撬了半天,只掉了些鐵屑。
「先收起來,在想辦法。」林烈看著鄭恣將盒子放回背包,「離開這裡先,剛才那兩個人不像普通工人或者保安。」
「你怎麼知道?」
「他們反應很快,分工明確,偵查意識強,而且……過於負責。」
車子駛入市區時,還不到上午十點。早市還未完全散去,街邊攤販正在收攤,空氣中飄著油炸粿、豆漿和新鮮蔬菜混雜的氣味。這是莆田最尋常的早晨煙火氣,卻讓剛從緊張中脫身的鄭恣感到一種恍如隔世的安全感。
林烈在鄭恣住處附近一個不顯眼的路口停車。「盒子我先帶走,開鎖後告訴你結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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