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絕境反擊:血色卷宗震宗廟(1/2)
趙瑞腦子裡嗡嗡作響。
陸淵說的那些話,那些血淋淋的卷宗,那些滔天的民怨……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遙遠。
他只感覺到屈辱。
巨大的,無邊無際的屈辱。
他想起了父皇那句「沒用的東西」。
他想起了陸淵那句「你想讓你兒子,以後也被人指著脊梁骨說,他爹是個廢物嗎?」
廢物……
我不是廢物!
趙瑞懷裡的卷宗,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本已黯淡的眼睛裡,燃起兩簇血紅的火焰。
他沒有去看大皇子,也沒有去看禮親王。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死死地盯著大殿正中央,那塊屬於太祖皇帝的牌位。
趙謙看到他的反應,微微一愣,隨即浮現出一絲冷笑。
怎麼?
還想垂死掙扎?
他正要再度開口,用「祖制」將這個不自量力的弟弟徹底壓垮。
然而,趙瑞卻先他一步,動了。
他抱著那疊重若山嶽的卷宗,向前,邁出了沉重的第一步。
那一記踏步,不重,卻宛如巨錘,狠狠砸在宗廟死寂的地磚上,也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呼吸,都在這一瞬間被抽空。
數十位趙氏宗親,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看著那個佝僂著身子、抱著一疊卷宗的七皇子。
他動了。
他竟然敢動。
在大皇子義正詞嚴地質問後,在禮親王定下「不體面」的基調後,他沒有跪地求饒,沒有撇清關係,而是選擇了向前。
這一步,是愚蠢?是瘋狂?還是……挑戰?
趙瑞自己也說不清。
他只覺得,當大皇兄那憐憫又鄙夷的注視落在他身上時,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沒用的東西。
廢物。
他爹是個廢物。
那些深埋的,被他用懦弱和膽怯死死壓住的羞恥,混合著昨夜陸淵灌輸給他的滔天民怨,化作滾燙的岩漿,衝垮了他最後一道理智的堤壩。
懷裡的卷宗,每一頁紙,都散發著血腥氣。
江南的鹽。
北疆的米。
京畿的地。
那些不是冰冷的文字,是無數在黑暗中哀嚎的冤魂,正扒著他的後背,推著他向前走。
「七弟?」
大皇子趙謙的詫uration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輕蔑。
他甚至懶得再用嚴厲的口吻。
「你這是做什麼?莫不是被陸淵嚇破了膽,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皇叔祖在此,你有什麼委屈,大可說出來。沒人會冤枉一個皇子,當然,也沒人會包庇一個勾結亂臣的皇子。」
他三言兩語,便將趙瑞的行為定義為「失心瘋」和「被脅迫」,同時再次將「亂臣」的帽子扣死在陸淵頭上。
滴水不漏。
殿內,康郡王捻了捻自己的白須,渾濁的雙眼半開半闔,透著一股徹骨的冷漠。
其餘的宗親,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七皇子,能演出一朵什麼花來。
陸淵站在原地,垂著眼帘,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正在等待。
等待炮彈出膛的那一聲巨響。
趙瑞又向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他佝僂的背,挺直了些許。
他沒有理會大皇子,甚至沒有看在場的任何一個宗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