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戲耍(1/2)
渤海郡。
袁譚騎在馬背上,俯低身子向前狂奔,時不時向後還顧一眼,神色緊繃到了極點,惟恐擔心後方出現幽州突騎追逐的身影。
可惡,可恨。
袁譚一邊亡命狂奔,一邊心中咒罵悔恨了起來。
應袁尚所邀,他擺開架勢同袁尚大戰,起初他麾下平原兵的戰力雖說不如鄴兵,但依仗著士眾的優勢,他在戰場上取得了上風,壓得袁尚一方喘不過氣來,或許再花上半刻鐘,袁尚就會敗在他的手裡。
然而讓袁譚沒有想到的是,突然之間,自袁尚後方衝出大批騎卒,分作兩團向著他的左右翼攻去,當時局勢本就焦灼萬分,而袁尚一方有了生力軍的加入,且是銳不可當的幽州突騎。
接下來,沒有什麼意外,袁譚所部左右兩翼在幽州突騎的四蹄踐踏下出現了崩壞的跡象,儘管袁譚極力約束,可左右兩翼崩壞的情況卻是愈演愈烈,最後左右兩翼的平原兵崩散,連帶著攪亂了袁譚的中軍,也就有了現在袁譚亡命渤海,向著平原郡奔還的事情。
此戰袁譚敗的極為慘烈,甚至不得收攏殘兵,蓋因幽州突騎一直在對他進行追逐,讓他沒有機會去收攏崩潰四散的平原兵,所故眼下袁譚身側,不過寥寥數十騎而已。
就如此奔竄了一日夜,臨近了渤海郡的南皮,袁譚才敢稍稍駐足休息一二,也是坐下馬匹的體力已經耗盡,不得不停留休息了,不然再奔馳下去,就算袁譚麾下坐騎是一匹良駒,也將累死在道路旁。
「公子。」辛評向著呆坐原地、默然不語的袁譚遞上了一個水囊,同時一手遞上了一塊胡餅,袁譚下意識的接了過去,但他只將水囊和胡餅拿在手中,卻是半晌沒有啃食飲水的跡象。
「公子。」辛評見狀勸告道:「你已經快一天沒有進食了,再這樣下去身體如何吃得消,況乎接下來的事情還需公子做主,若是公子你一直不飲不食,就此身體虛弱不能視事,讓我等臣下如何自處。」
「接下來,未來嗎?」袁譚聞言先是靜默了片刻,而後苦笑道:「辛君,我還有未來嗎?」
「公子。」辛評重重的道了一句,他激勵袁譚道:「自古成就大事的人,哪個不經歷挫折和失敗,齊桓、晉文,都是歷經重重磨難,才成為了諸侯霸主。」
「就算是高皇帝,在同西楚霸王項羽爭橫的時候,也是多次遭受大敗,有時候連妻小都顧不上,比之公子今日之敗還要慘烈,所故今日公子雖是敗了,可收拾一番,來日可重整旗鼓。」
「但如果公子就此沉淪萎靡,只怕下面的人心四散,將四散離去,大事去矣。」
「辛君,你說的是,說的極是。」袁譚頷首,一片晦暗的眸子中閃起了一抹亮光,辛評所言失敗不可怕,怕的是失去了鬥志,深入了袁譚的心,讓袁譚鬥志再度激昂了起來。
袁譚大口的吃著胡餅,飲下水囊中的清泉,飢困疲乏的身體得到了能量的支撐後,恢復了一二元氣,臉上煥發起了振作的精神,不復奔逃路上的麻木和呆滯。
在精神稍稍振作後,袁譚掃視了一圈追隨他的從人,辛評在,辛毗也在,一些親信和親衛也在,這些人依舊追隨在身邊,讓袁譚心中稍稍安定,有如此忠良追隨,他何愁大事不成。
等一等,袁譚起身,他環視數圈後,神色驚慌的向著辛評問道:「辛君,郭公則何在?為何不在此地,莫不是戰局混亂下為袁尚所擒。」
「公子不必憂心,以郭君的才幹,斷不會輕易為少公子所擒。」辛評寬慰袁譚道:「況且,有士卒親眼見到郭君出逃,只是局勢混亂,沒有機會來到公子身邊,不得已向它道而去。」
「想來不日郭君就會抵至平原,同公子匯合一處,公子只需稍待些日子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袁譚鬆了一口氣,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相比於辛評和辛毗,郭圖最是稱他的心意,也是最早壓住他的重臣,且一心一意追隨於他,是他心腹中的心腹,乍然之下不見郭圖伴於他左右,讓有些慌張失神。
就如此休息了一夜,袁譚和辛評、辛評等人繼續踏上了南下的道路,行不過數日,袁譚回到了忠誠於他的平原縣,他先是好生睡了一覺,這幾日逃竄亡命,著實是苦了他了。
接下來的幾日,袁譚一邊整頓部曲,募集戰士,一邊期望著得到郭圖回來的消息,可一連數日,他卻是沒有收到郭圖回來的消息,憂愁之下,袁譚再度向辛評問詢起了郭圖的境況。
辛評的回覆和之前別無二致,他只往好處說道,寬慰袁譚焦躁不安的心緒。
如此再過了一日。
這一日,袁譚得到了一樁消息,可這樁消息不是郭圖回來的好消息,而是袁尚趁勝舉兵南下,向著平原攻殺過來的壞消息,在這樁壞消息後,袁譚再度收到了一樁更壞的消息——郭圖為袁尚所擒,囚禁於軍中。
袁譚頓時慌了手腳,失了定神,郭圖被袁尚擒獲的消息,好似一道晴天霹靂般劈在他的耳邊,讓他不能自己,驚恐萬分。
「這如何是好?」袁譚嘆道。
「公子勿憂。」辛評以為袁譚是在擔心袁尚來攻的事情,因而他出言寬慰道:「平原城堅,前面少公子舉數萬人馬來攻,都未能攻下我平原,況乎今日敗卒萬人前來,定當無功而返也。」
「非是袁尚,而是郭公則,公則為袁尚所擒,這如何是好?」袁譚攤手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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