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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戲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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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袁尚,而是郭公則,公則為袁尚所擒,這如何是好?」袁譚攤手嘆息道。

「公子不用擔心。」辛評繼續寬慰道:「郭君為忠貞之士,今日雖是為少公子所擒,但決計不會做出叛降的事情來,泄露我軍的機密給少公子,少公子雖得郭君,可不得其用也。」

「誒。」這一次,辛評的勸慰沒有產生效果,袁譚只神情呆滯的坐在主位上,一顆心亂如麻,失去了郭圖,他的心好像缺了一塊,臉上的神采都泯滅掉了。

不數日,如斥候探查的一樣,袁尚所部先鋒高覽抵至了平原城下,這一刻局勢逆轉,原本是攻勢一方的袁譚,在河間大戰失敗後,淪為了守御的一方,和袁尚完成了身份對調。

高覽即至,袁尚不日也抵達了平原城,他在親衛的簇擁下,親自來到了平原城下偵查,舉目望向城頭,城頭上有一道為他所熟悉的身影,不用臨近瞧得太過仔細,他也知道那是他的兄長-——袁譚。

雖是隔著百餘步,但袁尚也能感受到袁譚神色間的萎靡和恐懼,這不由讓袁尚心中大為快意。

是啊,袁譚是他兄長,痴長他數歲,按理來說當強於他,可是呢,袁尚面上露出嗤笑,年歲高低並不是評價的標準,實打實的才幹才是評鑑人物的標準,就當下的局勢而言,他強於袁譚。

這也就說明父親袁紹臨終的決定沒有問題,袁尚如是想到,這河北之位的位置,合該他袁尚來說,而不是由年歲大於他,但才幹庸庸的袁譚去坐,袁譚只會斷送河北,而他才是振興河北的關鍵所在。

一念至此,袁尚吩咐道:「把郭圖提上來。」說到郭圖二字,袁尚目光中露出一抹殺機,對於郭圖這等忠於袁譚,極力為袁譚謀劃的賊子,他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以泄他心頭之恨。

但現在,袁尚自認郭圖還有一二用處,所故他留了郭圖一條性命。

「少公子。」被拘押在囚車中跟隨袁尚大軍一起南下的郭圖,這段時間來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也是袁尚故意捉弄郭圖,讓人時不時攪擾郭圖安睡,給到郭圖的飯菜都是極差的水準,所以有了現在郭圖一副神色怏怏的模樣,拱手向袁尚致禮的聲音都是低沉到提不起力氣。

「郭君。」見到郭圖這幅尊容,袁尚心中大喜,可面上卻是一副關懷的模樣:「我不是著人好生禮敬郭君,如何郭君這樣一副落寞悲涼的姿態……郭君你放心,下去我會好生教訓一二底下的奴婢,連伺候人都不會伺候。」

「多謝少公子。」郭圖有氣無力的謝了一聲,心中卻是不屑一顧,他這幅姿態,還不是袁尚的佳作,袁尚在此假惺惺作態,讓有些作嘔,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也。

也是郭圖存了一份心思,即是保全自身這條性命,以求回到袁譚的身邊,所故對於袁尚這位他向來不放在心裡的公子,他的態度恭敬,不失一分敬意,也沒有一分不得當的地方。

「郭君。」袁尚正色,說起了正事:「我本無意同兄長相爭嗣君的位置,奈何先君臨終遺命,將河北託付給了我,所故我不得已接下了重擔,卻不想兄長因此同我產生誤會,乃至於割據平原,同我為敵,此事,實非尚之所願也。」

「今者,尚唯念與兄長修好,共同抵禦外敵,而郭君素來得我兄長信賴,可否為之手書一封,勸告我兄長一二,如今魏郡為秦軍所得,河北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袁尚一席話說的誠懇,郭圖心中卻是嗤笑,他以袁尚惺惺作態,竟至於斯,如果說袁尚不願意出任嗣君,何不在收到袁紹遺命時,就退位讓賢,將嗣君之位讓於袁譚。

再者當時袁尚出任魏公,仗著地廣人眾,發兵進犯平原,可是沒有一分一毫兄弟和睦的意思,且攻伐平原時,是猛攻猛打,不見一分兄弟間的情誼,所故袁尚今日之作態,實是心口不一。

不過面上,郭圖還是順著袁尚的話,他拱手道:「少公子如此的誠意,圖聞之感切,莫說是手書一封,就算是遣圖往城內為少公子遊說,圖都將義無反顧,唯命是從。」

「哦,若得郭君往城內一行,以心腹之實進行勸說,想來事半功倍,兄長當可放下同我的齟齬,和睦如初也。」袁尚撫掌贊道:「不過,還請郭君先手書一封,寫上我的心意,入城後幫我轉遞給兄長。」

「公子但言,圖書之便是。」郭圖按捺住心中的喜意,提筆將袁尚欲求和睦的言辭寫下。

一篇情深義重,辭氣慷慨的書信寫完,郭圖放下手中的筆,帶著期盼的眼神看向袁尚:「公子,不知圖是否現在就入城,前往勸說長公子。」

「不急。」袁尚挑了挑眉,露出一副貓戲老鼠的模樣,他著人將郭圖手書的這封信拿走,而後笑著說道:「郭君這等的賢良,我想了想還是放置在身邊,時不時聆聽一二郭君的教誨為上,畢竟郭君若是入了城,萬一不出來,那可如何是好。」

「少公子,圖豈是那等薄信的小人,我可以洛水起誓,倘若圖入城不回,就讓我死於亂箭之下,不得全屍。」郭圖聞言,他連忙向袁尚拍著胸脯保證道,但求袁尚放他離去,入得平原城。

「洛水啊!死於亂箭之下……哎呀呀,郭君,這樣的誓言還是少立為好。」袁尚仰作驚訝道:「洛水之神可是靈驗的緊,今日郭君違心立誓,恐是來日真的會死於亂箭之下。」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圖也是察覺到了袁尚無意放他離去,不過是一直在戲耍他而已,額頭上不由暴起了青筋,怒意在胸膛里涌動,可奈何階下囚的身份,以及為了來日能回到袁譚身邊。

所故郭圖硬生生按捺下了胸中的怒意,他儘量語氣平緩的說道:「少公子即是不願信任臣下,又何苦相戲,可憐圖一腔的誠意,卻是不得其所。」

這個時候,袁尚已經不想看郭圖表演了,他擺了擺手,就好似趕走一隻蒼蠅般,旋即兩名武士就將郭圖帶了下去,而後袁尚招來一位從事,讓這位從事將他口述、郭圖手書的書信遞到平原城內去。

袁尚迫不及待的想見到袁譚見到這封書信時的樣子,郭圖作為袁譚最為信賴和親近的謀臣,如今卻是為他手書行文,想來袁譚認出郭圖的字跡後,臉色一定很好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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