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郭嘉揆情(1/2)
平原縣。
「公子,大喜,大喜啊。」郭圖手中拿著一封書信,腳步匆匆的向袁譚奔去,神色間是滿面春風。
袁譚眉頭緊鎖,神色頹唐,雖是聽到郭圖口中喊著大喜,他卻是依舊保持著失意的神態:「先生,而今你我為袁尚困於孤城之內,何喜之有啊!」
「公子,確乎是大喜啊。」郭圖嘿嘿笑道,他一邊將手中的書信遞給袁譚,一邊簡短的講述出了書信的內容:「甘寧自上黨、馬超自河內、張任自常山,秦軍三路發兵,向鄴城攻去了。」
「當真?」袁譚黯淡的眸色頓時閃過亮光,他不敢置信的向郭圖確認道,與此同時,他從郭圖手中接過書信,快速攤開,一目十行的掃閱了起來。
「千真萬確啊,公子。」郭圖好似心頭枷鎖得脫,長舒一口氣道:「臣在鄴城日久,埋伏有幾枚棋子,如今這些棋子探明,秦軍正向鄴城發兵,鄴中已經開始戒嚴備戰了。」
袁譚微微頷首作為回應郭圖的話,同時他的目光聚焦在書信上,片刻也不曾移開,待到閱讀完這封書信,他眉宇間的陰霾之色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快意的神情。
「好,好,好。」袁譚按納下大笑開懷的心聲,直呼了三個『好』字,用以表達他內心的喜悅和快意,他飽含辛酸,面色幾欲落淚的向郭圖言道:「先生,你我如今可得保全性命了。」
「公子。」郭圖笑意盈盈道:「豈止是保全性命,如今鄴城受秦軍進犯,少公子定然是要退兵還鄴,據守鄴城退敵,而公子可趁機收略渤海、河間等地,招募兵馬,重整旗鼓,復可與少公子抗衡也。」
「倘若是來日少公子同秦軍相持,公子就可引兵西進,趁機謀取鄴城,奪回理當屬於公子的一切。」
「且還不止於此,等到公子入主鄴城,鷹揚於河朔,而後任賢用能,講信修睦,再行掃蕩群雄之事,創下如泰山之固的霸業,雖九錫亦不足表公子的功業。」
郭圖沒有將話說的太滿,也是如今漢家雖是傾頽,但還沒有到傾覆的時候,所故他認為袁譚可以先謀取九錫,然後行威逼漢家天子的事情,三辭三讓,登基稱帝。
袁譚為郭圖一席話語,說的面色激盪不已,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先生金玉良言,譚謹記在心,他日譚如果能如先生所言,迎九錫至府內,必當以先生為相,號曰『仲父』。」
「臣郭圖,先行拜謝公子。」郭圖對於袁譚畫下的大餅,他拱手拜謝,給出了隆重至極的禮節。
「先生不必如此,你我之間,猶如一體,無需重禮。」袁譚施施然的扶起郭圖,豪邁的笑了一聲。
此刻袁譚、郭圖,君臣相宜,為了共同的目標——袁譚的霸業綢繆了起來。
二人商議了一番,認為現下還不是鬆懈的時候,畢竟鄴兵就在城外,還沒有撤離,天知道袁尚會不會幹脆的退兵,所故這幾日城池守御方面不能放鬆,還需激勵士卒,守到袁尚退走的時候。
其次,若是袁尚引兵還鄴,同秦軍相抗,他們可趁沒有外敵的時候,先行派遣使者招誘渤海、河間的郡縣,如果有地方長官不從,再行征討之策。
總之,袁譚和郭圖認為當下是一個天賜的良機,如果不把握好,來日只怕是悔之晚矣,說不好他們連來日都沒有了,將會為袁尚督兵加害了去。
第二日。
袁譚頂盔摜甲,手持寶劍,一派氣勢壯麗的登上了平原縣的城頭,郭圖幅巾在頭,青衫在身,一副風流雅士的打扮,陪同著袁譚一併登上了城頭。
「果然,我這位好弟弟,卻是不願意就此離去,這是還想謀取平原縣。」袁譚指著城下列陣的鄴兵,譏諷的道了一句。
「平原之重,何如鄴城的十分之一,少公子怕是昏了頭了。」郭圖循著袁譚的語氣,搖了搖頭向城下鄴兵嘲笑了一聲。
接著郭圖向袁譚剖析道:「公子,以臣下之見,少公子當是不願這般離去,畢竟都統大兵至此,辛苦旬月,卻是不得全功,然鄴城危急,只在旬日,十日之內,少公子定然不得不遁去。」
「先生所言,與譚心同也。」袁譚頷首表示認同:「我就不信,我的這位好弟弟,還能在這待多久,是否敢放任鄴城為秦軍所圍攻。」
「只是少公子強撐在此,料來往後幾日攻勢必然迅猛,這一點不得不防,臣下以為須得加強守御,撐到鄴兵退走的時候。」郭圖透露出一點擔憂。
「當如先生所言。」袁譚從善如流,也是這般急切的時候,容不得他去彷徨和思慮。
接下來的這幾日,如郭圖所言,鄴兵的攻勢有如潮水一般襲來,激盪不休,聲勢浩大,似是長憋著一口氣,不攻取平原縣就不打算離去了。
不過,鄴兵攻勢雖然迅猛激烈,但袁譚以主帥之重,蹲在城頭上,臨陣指揮將校進行守御,平原兵見到袁譚都親自出戰,不免士氣上漲,硬生生頂住了鄴兵迅如疾風驟雨的攻勢。
自袁譚收到秦軍攻打鄴城的消息,隨著時間推移,已然到了第九日。
又是一日擊退了鄴兵的攻伐,甲冑齊全的袁譚不免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身體上各處不斷向他的大腦傳來疲乏的反饋,可袁譚雖是身體疲憊,但他的面上卻是洋溢灑脫,不見一分一厘的憊色。
無他,他的好弟弟袁尚這幾日來發了狠勁,但還是沒有攻取下他的平原縣,只能在城外著人書寫勸降的書信,讓弓箭手射到城內,許諾保證袁譚的富貴和權柄。
只是袁尚的厚意,袁譚卻是不屑一顧,他的富貴,他的權柄,自認為要通過自己的雙手獲取,而不是靠他人去賜予,尤其是他的幼弟袁尚,天下豈有幼弟封賞長兄的事情。
「公子,以臣之見,三日之內,少公子就當退兵遁去了。」郭圖向袁譚表明了他的看法,也是一樁喜訊,而他之所以有這般的喜訊地上,非是他有鬼神莫測之機,而是通過觀察城外鄴兵的一舉一動所得出的。
「三日卻是太久了,只怕不過兩日,鄴兵就要退走遁去了。」袁譚打趣著笑道,自從得知秦軍發兵的消息後,他每日都是喜上枝頭,神色快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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