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謀鄴(2/2)
來自幽州和滎陽的兩條消息,讓袁譚的神色蒙上了一層陰翳,眸子中的希望之火不復熊熊燃燒,今番他守御平原縣,雖是依仗城池,和袁尚暫時鬥了個旗鼓相當,可他的兵力不如袁尚,軍士戰力不如袁尚,家底也沒有袁尚厚實,一時間雖是尚可支撐,但時日一久,平原縣會當為鄴兵所攻下。
袁譚現在最需要的,是有外力插入,引去平原縣外的鄴兵,他就是喘息一二,整軍再戰,而不是如現下一般,強自支撐,不知哪一日就將敗亡。
再沒有什麼時候,心情比現在更加急切,讓袁譚希冀著秦軍攻伐鄴城,為他引去鄴兵了。
……
河內。
馬超拱手,且微微彎腰的向來人施禮道:「鎮東。」
作為坐鎮一方的將帥,加之伏波將軍的官職,更是有亭爵傍身,馬超的身份地位,讓他很少有機會當伏做小。可今次來人是鎮東將軍黃權,官職比他高,經歷比他老,再者黃權是秦王妃黃婉的兄長,因而在黃權面前,馬超一點也不敢托大,他恭恭敬敬的施著禮節,勿使有什麼錯謬。
黃權伸出手托住了馬超,揚聲笑道:「孟起不必如此,軍國多務,四方多事,但行軍禮即可,卻是不必施什麼重禮,且顯的生分了了些。」
這裡黃權所指『生分』,意在馬超和他的親誼上,黃權的妹妹是秦王妃,而馬超的妹妹馬淑卻是定下名分的世子妃,所故論起來二人卻是有著親戚關係。
而親戚之間,禮節往來太過嚴謹,自是會顯得生分。
馬超跟著笑了起來,同時他辯了一句道:「鎮東,這官面上,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不然就不成體統了。」
黃權和馬超談笑了幾句,而後將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大王遣我來此,且著我潛身而來,勿為外人所知。」黃權緩緩言道:「此舉蓋是為了打鄴城一個措手不及。」
「要攻打鄴城了?」馬超眸子中閃過一抹亮光,鄴城作為河北的政治和經濟中心,地位超凡脫俗,倘若為秦軍所攻下,河北其餘的郡縣指日可定。
從宏觀來講如此,而從實際方面來看,攻取鄴城是一樁潑天的功勞,作為武將,馬超渴望著這等可以證明自己,同時又能建功立業的戰爭。
「是的。」在馬超期盼的目光中,黃權重重的應了一聲。
馬超立馬問道:「那大王是否不日就要北上了?」依馬超心中所想,攻打鄴城這等重要的戰事,非劉璋不可主持,他人卻是沒有統帥大軍攻伐鄴城的資格。
「不。」黃權搖了搖頭,他否決了馬超的想法。
「大王不來,那是鎮東你主持此事?」馬超面帶惑意,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然也。」黃權微笑道:「怎麼,孟起是失望嗎?」
「不是。」馬超道出了心中疑惑,他直率的問道:「攻伐鄴城,實是第一緊要的事務,而大王身在滎陽,不與主持,這讓某心下有所不明。」
「可是為了牽制曹孟德,令曹孟德不敢輕動?又可令袁尚心下鬆懈,安安然在平原郡攻打袁譚。」馬超冒出了一個念頭,他順嘴往下道了一句。
「大王向來有言,以孟起非只是一將之才,而是三軍帥才。」黃權聞言感嘆了一聲:「今日聞孟起一言,足可見大王所言,分毫不差矣。」
「鎮東謬讚。」馬超謙然了一聲。
對著馬超這位一方的重將,黃權坦言起了劉璋的計劃:「大王令我北上,匯合三路人馬,孟起為一路,上黨輔漢為一路,常山驍騎為一路,三路人馬剋期會於鄴城,行攻伐鄴城之事。」
「今孟起可籌措糧秣,整軍備戰,來日時機一到,即可發兵東進。」
「諾。」馬超慷然應了一聲。
在河內居留未有一日,單只向馬超宣讀了劉璋的計劃後,黃權就引車北上,向上黨行去。
不數日,黃權抵達了上黨,在壺關見到了坐鎮上黨的輔漢將軍甘寧。
二人同為劉璋麾下數得著的資格上的老人,甫一見面,就是開懷之色掛在了臉上,在談笑風生了數句後,黃權照例將劉璋的計劃講述給了甘寧。
甘寧自無不允,他對劉璋的命令夙來是謹守而已,不管劉璋有什麼計劃或綢繆,作為劉璋手中最為鋒利的刀子,他都將向著劉璋指向的地方揮去。
於上黨宣讀令旨完畢,黃權再度引車北上,向著張任所在行去,在親口向張任宣讀劉璋的令旨後,黃權返回了上黨,他將和甘寧一併自滏口陘而出,直面沖向鄴城。
不過在出兵之前,需要做不少的準備,士卒需要集合,糧秣輜重需要點算,什麼時候動兵,哪一天動兵為好,都是作為主帥的黃權所需要考慮的事情。
此外,黃權匯集兵馬,準備出征的意圖,還需於外間遮掩一二,不讓鄴城方面察覺,如此才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建安八年,五月初,黃權目光西眺,盯上了鄴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