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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袁紹之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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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

「明公,臣此行前往朝歌,同長公子會面,長公子確乎病的很重,不能起行趕赴鄴城,須待長公子病體有所好轉才好動身。」逢紀拱手向著袁紹,將他在朝歌的見聞道出。

袁紹微微頷首以示知曉,而後吩咐了一句:「從府中挑兩名醫術上乘的醫匠,速速趕赴朝歌為譚兒診治。」

對於袁譚這位長子,袁紹雖是不喜,甚至於決意做出廢長立幼之事,但袁譚到底是他的兒子,他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也不願意見到袁譚早夭。

「熙兒還有多久到?」袁紹顧問了一句列席的郭圖。

郭圖應聲作答:「二公子自審監軍抵達薊縣後,就著手南下的事宜,且一路行來未做停頓,如今所在距離鄴城不遠,或將一兩日內就將抵達鄴城,面見於明公。」

「他倒是勤快。」袁紹語氣虛弱的贊了一句,接著囑咐道:「將府內客房先行打掃出一間,以便熙兒到了就可以入住,不要臨事匆忙不得濟事。」

輪到府內主事回稟:「明公,已經打掃出數間客房了,就待二公子回來居住。」

「好。」袁紹點了點頭,接著他揮了揮手道:「孤乏了,爾等退下吧。」

逢紀和郭圖自是沒有二話,二人拱手告退了下去。

見到逢紀和郭圖離去,袁紹先是輕微的咳嗽了起來,而後重重的喘息了起來,面無血色,呼吸急促,有若是呼嘯寒風中搖曳不定的蠟燭,或許下一刻就會熄滅。

袁尚見狀,他連忙上前輕拍袁紹後背,幫助袁紹緩解胸腹間的痛楚,口中悲戚兼之面色關懷的道了一句:「父親。」

「無妨。」袁紹緩了一陣後好了些,面上泛起了遊絲般的血色,他聽出了袁尚的悲傷,也知曉袁尚對他的孝心,他出聲安撫了一句:「為父還要等你兄長回來,你們三兄弟聚齊,對你們叮囑一二,然後才好放心離去。」

「父親,這樣的話不宜出口,恐為鬼神所知曉。」袁尚關切的進言了一句。

「鬼神知曉就知曉吧。」袁紹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說道:「為父這條性命,早晚為鬼神收了去……嗯,也就在這幾個月了,為父大抵是見不到來年春暖花開,群鶯亂飛。」

「父親。」袁尚眼角含淚,他哭求了一句:「父親當是會長命百歲,哪能見不到來年花開。」

「尚兒,為父知道你的孝心,可是生死是人之常事,有的人早夭,有的人長命,這都是天註定的。」袁紹臨近大限,靈台一片清明,他揚起笑色道:「為父活了幾十年,做下了這麼多的大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一言至此,袁紹忽的伸出手抓住了袁尚的手肘,一雙眸子迸發出精光,朝著袁尚言道:「尚兒,為父百年之後,你繼位為魏公,將會如何對待你的二位兄長。」

「孩兒自當躬行孝悌,對二位兄長加以恩寵和優待。」袁尚近乎拍著胸脯保證,發出如山嶽一般的誓言。

「若是譚兒、熙兒不滿你這位幼弟上位,興師作亂呢,你又該如何應對。」袁紹追問了一句,他一雙眼睛放在袁尚的臉上,死死的盯著,觀察起了袁尚的神色變動。

袁尚面色平靜,他鄭重道:「父親,二位兄長倘若行事失據,孩兒至多將他們拘禁起來,絕計不會加害,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來。」

「倘若是你二位兄長頻頻生事呢,你能容得下他二人否。」袁紹追問了一句道。

「父親。」袁尚用著懇切的措辭,他出言道:「就算二位兄長再怎麼行事荒唐,然他們到底是我的兄長,孩兒當稟承孝悌之心,不使二位兄長受到任何的傷害。」

「那好,你對天發誓。」袁紹兀自還不放心,他擔憂袁尚繼位後,會對袁譚和袁熙下手,以求斷絕袁譚和袁熙篡位的可能,所故為了保全兩個兒子,他要求袁尚立下誓言。

為了河北的大權,袁尚立即就做出了發誓的手勢,右掌舉在胸前,朗聲道:「今我袁尚於此立誓,他日出任嗣君,繼業之後,絕計不會加害二位兄長,倘違此誓,就讓我袁尚死於亂兵之下,不得全屍。」

袁紹聽著袁尚鄭重其事的誓言,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不希望下一代像他和袁術一樣,本是同宗兄弟,卻是做出了兄弟交兵相攻的事情,給了外人壯大的機會。

若是起初的時候,和袁術併力,天下不足定也,袁紹面色上露出一抹悔意,這本該是袁氏的天下,到如今風起雲湧,變化莫測,卻不知天子之位最後花落誰家。

「尚兒,你也下去吧,為父需要休息一會。」袁紹發出命令。

袁尚點了點頭,回應了一句:「父親早些歇著,孩兒告退。」

望著袁尚離去的背影,袁紹輕嘆了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對是錯,廢長立幼著實是大違綱常,可袁譚和袁熙的大不中用,讓他對袁譚和袁熙是否能守住河北的基業感到懷疑。

而幼子袁尚,天生聰慧過人,容貌更是俊俏,且前番鎮守鄴城,無有差池,很是入了袁紹的眼,所故袁紹打算栽培袁尚為嗣君,至於袁譚和袁熙,則給二人以榮華富貴,不涉政事。

「河北。」在袁尚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袁紹口中低聲喃喃了兩個字,河北是他辛勞一輩子打下的基業,他不願意為他人所竊取,所故哪怕行下廢長立幼之事,他也要保住河北。

這邊袁尚離了袁紹身旁,他即是腳步匆匆的向著自家的屋宇行去。

「逢先生。」袁尚甫一踏入屋內,就見到了在屋內等候他的逢紀,一聲稱呼後,袁尚著人關閉門戶,閉門同逢紀商談了起來。

「我兄長,確乎病重?」袁尚問起了一樁他方才已經知曉的事情,也是他不打算輕信下來的事情。

逢紀拱手言道:「公子,長公子的確病的很重,眼下連下榻都做不到。」逢紀一五一十的答道。

「嗯。」袁尚點了點頭,微微皺起雙眉,眸子中有些晦明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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