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嘉賞(2/2)
念及於此,劉璋對於魏公府的袁氏族人,他是輕飄飄的放過了,既不聲討袁氏族人的罪行,也不對袁氏族人進行妄殺,他對袁氏族人的處置,和對袁氏死忠的處置一樣,遷徙到關中,就近看管起來。
心隨意轉,筆隨意落,劉璋將他對鄴城攻克後的一些措施和處置,提筆寫在了一張白紙上——蔡侯造紙,多是為黃紙,而劉璋著人對造紙術進行了改造,現在卻是可以得到白紙用於書寫。
筆尖移動,未及多時,劉璋寫好了一封文書,稍待墨跡干透,他將文書放入文件袋中,而後交給了喚上來的書佐,讓書佐將這封文書星夜發往鄴城,交付到黃權手上。
當劉璋放下紙筆時,夜已深了,本該高枕而眠的他,此刻卻是沒有多大的睡意,他舉步踏出營帳,向著星夜眺望而去,但見鉤月懸空,星辰漫天,一副絕倫的夜色映入他的眼帘。
星漢燦爛,無以復加。
劉璋欣賞著夜空,這一幕沒有被工業污染過的夜空,純天然原始的夜空,他的心潮逐漸澎湃起來,心緒跟著歡快萬分。
鄴城作為河北的政治軍事中心,而今落入了他的手中,這意味著,他離天下一統已經不遠了,或許再往前走上幾步,就可以達成他的目標-——一統天下,澄清寰宇。
畢竟鄴城攻克,袁譚和袁尚就算能在河北地方上掀起一二風波,可到底不過是苟延殘喘,垂死掙扎,就如歷史上曹操拿下了鄴城,袁譚和袁尚就不成氣候,只待曹操一一格殺而已。
數載辛苦,而今終有回報,劉璋心下暢快萬分。
不一日,劉璋提筆寫下的回執文書,遞到了黃權的案几上,黃權在閱完這封文書後,他先是招來了蘇由的家小和張南等人,向他們宣讀了劉璋對他們棄暗投明的嘉賞。
蘇由的長子聽到食邑三百戶的封賞,他連忙拜伏於地,向黃權致意感謝,同時表露出為秦王效命的忠義之言。
作為蘇由的長子,知曉父親蘇由暗通秦軍,事發前為田豐加害,本以為沒有什麼功勞的情況下,或許得不到秦王厚重的賞賜,只是作為蘇由的家小,能得到一些物質上的補償。
可是讓蘇由的長子沒想到的是,秦王沒有忘記他父親的功勞,且極為大方的給予了他三百戶的食邑,如此厚重的賞賜,讓蘇由的長子心中只存一個念頭,那就是為秦王效死。
同時蘇由的長子在心中感謝起了他九泉下的父親,若不是他父親蘇由做出如此的明智之舉,他何以得到三百戶的食邑,這也是如今開懷的蘇由長子,心中最為惋惜的一點,眼下得到三百戶食邑的蘇氏稱得上發達了,可他的父親蘇由卻是沒有機會看到這一幕。
比之心情複雜的蘇由長子,降將張南心中唯有無盡的歡喜,面上更是喜不自禁的露出笑顏,食邑六百戶的報答,卻是不枉他背叛袁氏,背上不忠不義的名頭,秦王確乎出手大方。
「南謝過秦王。」張南向著宣讀劉璋令旨的黃權致謝道。
對蘇由的家小和張南宣讀嘉賞後,黃權交言幾句後揮退了二人,接著黃權尋來荀諶、崔琰等袁氏幕府重臣,向這些人宣讀了秦王徵召他們前往長安的命令,而這些人即是有心歸降,自然無有二話,應下了劉璋的令旨。
接著就是遷徙魏公府的人員以及袁氏的死忠臣屬,黃權召集大眾,宣讀了劉璋的旨意,同時表明劉璋的態度,倘若無有過錯,則魏公府的人員和袁氏的死忠臣屬,皆可得全也,不必去憂心自家的性命。
而後,在建安八年六月中旬的時候,鄴城發出了多批次的人馬,這些人中包含魏公府的人員和袁氏的死忠臣屬,他們將在秦軍的護衛及看管下,遷徙到關中居住,離開他們所熟悉的鄴城。
……
河間國。
袁尚一行殘兵萬餘,經巨鹿郡、安平國一路北上,來到了河間國。
當抵達了河間國,得到了郡守和郡將的共同出迎,而後被迎入河間國的郡治後,袁尚心下稍稍鬆了一口氣,同時緊繃著的心弦也為之舒展開來。
領著萬餘殘兵行軍,袁尚每每擔心為秦軍追趕上,而後秦軍輕騎掩殺、步卒衝殺,使他連手頭上的這萬餘殘兵都折損殆盡,成為了孤家寡人,再無復興袁氏的希望。
而今抵達了河間國,同時得到了來自幽州刺史審配的效忠-——審配雖是因為鄴城城陷,舉族為秦軍所獲,唯有他身在幽州任職,沒有落到秦軍的手中,這等不幸的境遇下,他依舊向袁尚表達了忠誠,難能可貴的忠誠。
同樣境遇的還有沮授,沮授二子都陷在鄴城中,但沮授依舊追隨在袁尚左右,對袁尚是至死不渝的忠誠。
有著田豐、沮授、審配,以及張郃、高覽等將的誓死效忠追隨,袁尚雖然因為鄴城城陷,以及故豫州刺史陰夔、都督將軍馬延、射聲校尉郭昭等人的反叛,落得殘兵萬餘,士氣不振的地步,但他仍舊沒有完全喪志,他還心存鬥志,念著光復袁氏的河北。
入居河間國的郡治,袁尚在睡了一個好覺後,一個很久不得的長覺,接著他就招來一眾文武,商討起了接下來應當如何行事。
會議照著之前田豐的建言延續,一眾謀臣認為,當下鄴城丟失,鄴兵散盡,需要立即和袁譚講和,兄弟間和睦在一處,兵力也匯在一處,而後向鄴城發起攻伐,奪回鄴城,攻取上黨,使得河北重歸袁氏掌控。
袁尚從善如流,雖是他和袁譚不對付,但眼下對於袁氏來說,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和袁譚之間萬不能有什麼內耗的行為,而是要將袁氏的兵力,一點一滴的都用在攻取鄴城上。
是故,袁尚提筆寫下了一封文書,他言辭懇切,態度卑下,向袁譚請求罷兵修好,即是看在同為兄弟的份上,也是念在先君袁紹臨終對二人的期盼-——當兄弟和睦,萬不可自相攻伐。
落筆之後,袁尚遣人向平原而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