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遁走河間(2/2)
田豐退下,這邊賈詡和法正聯袂上言道:「大王,袁譚袁尚兄弟二人,如今是勢如水火,斷不可聯手了,此刻當急速進軍,趁機一舉討定袁氏。」
不止是文臣,武將這邊,婁發拱手言道:「大王,如今二袁內訌不休,正是天賜良機,而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理當急速進兵,盪定河北。」
「固當如此。」劉璋從善如流,應下的加快進軍腳步的進言。
行軍間,劉璋同內應辛毗討論了起來,為何袁譚在大敵當前的時候,還做出兄弟鬩於牆的事情來。
「是郭圖。」辛毗笑道:「前番河間大戰,郭圖為袁尚所擒,如今袁尚為了聯手長公子譚,遣送回了郭圖,並令田豐為使,有意以田豐的人望說服長公子。」
「卻是在郭圖的言語誘導下,長公子拘留了田豐,拒絕了袁尚聯手的建議,又在郭圖的進言下,為取信大王,打定主意將田豐送到大王手中。」
「郭圖啊。」劉璋不覺得奇怪了,對於袁譚送上田豐這等匪夷所思事情的緣由,他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畢竟郭圖這個人的為人和品行以及郭圖犯下的惡行,那是從河北到中原,再到荊州,都是大名鼎鼎的,稱得上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對於郭圖,郭嘉有評語:『有郭圖、逢紀為之謀臣,必交斗其間,還相離也。』劉表也有評價:『初聞郭公則、辛仲治通內外之言,造交遘之隙,使士民不協,奸釁並作,聞之諤然,為增忿怒。』
而河北內部,對於郭圖也是有所不滿乃至憤恨,如審配對於郭圖是恨之入骨:『凶臣郭圖,妄畫蛇足,曲辭諂媚,交亂懿親。』
自家的內部,以及外部不同的陣營,對於郭圖的評價都很一致,這個人就是個純粹的奸臣,且比奸臣還要可惡,畢竟奸臣好歹念著自家穩固和安定,郭圖卻是巴不得河北內亂鬧的更凶一些。
敵人的心腹是郭圖這樣的謀臣,對於己方來說,實在是一件幸運到不能再幸運的事情了。
有郭圖在,孤何愁河北不定!
劉璋想著,如果後面有機會生擒郭圖,他一定不會像曹操一樣誅殺郭圖及其家小,而是將郭圖蓄養在長安,畢竟郭圖雖是身處袁譚麾下,卻是在為他所謀劃,是他平定河北的功臣。
沒有在郭圖身上做出太多的思索,劉璋將目光向前望去,也即是向東面望去,口中喃喃道:『有此奸佞,袁氏當亡!』
……
不同於劉璋的自信滿滿,有著一舉蕩平河北的信念在。
如平原城外的袁尚,花費數日的功夫後,他通過細作打聽到了平原城內的消息,其中有著他關切的別駕田豐的消息。
沮授被殺。
田豐遭拘。
這兩則消息好似石破天驚一般,劃破了袁尚的腦海,他頓時呆滯於當場,好半天回不過神來。
儘管袁尚對于田豐一去數日,不見返回,此事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斷,即是袁譚舊病復發,再度做出了拘留使者的事情來,已經有了心理上的準備。
可沮授被殺的消息一併遞上,卻是讓他難以接受下來。
且知道,袁紹臨終前,託孤的對象中,以田豐和沮授為尊,同時袁紹叮囑袁尚,讓袁尚以田豐、沮授二人為師,凡有大事,都需要同田豐和沮授商議。
可如今,田豐為袁譚拘留,沮授為袁譚所殺,袁尚一下子失去了兩個佐命的重臣,沒有了可以商議的對象。
「明公,秦軍先鋒沈彌所部,已經快抵近平原了。」就在這時,逢紀帶回了一個壞消息,讓袁尚的面上多蒙上了一層陰翳。
山窮水盡,無路可走,這是袁尚當下心理的最佳映照,他自覺已經沒有同秦軍對陣的實力,他也沒有同秦軍對陣的勇氣了。
「明公。」見袁尚只默默坐著,神色呆滯,沒有回應自家的話,逢紀下意識脫口追問了一句。
袁尚還是不語,良久他才開口道:「逢卿,為之奈何?」沒有了田豐和沮授做商議,袁尚面色迷茫的向他的心腹逢紀問詢起了下一步的動作。
逢紀聽到袁尚的問詢,他眼珠子滴溜亂轉,卻是半天也沒有一個好主意冒出。
「逢卿。」袁尚重重的喚了一句無計可施的逢紀。
「明公,進不得攻破平原,居此則容易為秦軍和長公子內外夾擊,臣下以為居此實是無益,不如先退回河間,背倚幽州,和審配照相呼應,而後再做打算。」逢紀硬著頭皮給出了一條建議,也是一條無奈的做法。
戰不得,留不得,那就是只有退了。
只是現在還有河間可以退走,若是秦軍追到了河間,還未能擊退秦軍,接著再遁走幽州,幽州又為秦軍進逼的話,真不知天地之大,又有何處可以寄以餘生。
逢紀低垂著頭,神色略帶沮喪之意,心中也是晦暗一片。
袁尚聞言,他苦笑道:「今番遁走河間,來日遁走幽州,幽州若是,逢卿,你說我們還能去哪裡?」
面對和自家一樣想法的袁尚,逢紀頓感頭皮發麻,無言以對。
不過逢紀還是想出了寬慰袁尚的話:「明公,許都曹公正在北上,而曹公神武,用兵無對,等到來日秦軍和曹軍糾斗在一起,那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只需退走河間,據守一段時間,說不得局勢就會起變化。」
「希望如此吧。」袁尚聞言神色稍稍轉好,但他的情緒還是略顯低沉。
隨後袁尚從逢紀之策,做出了遁走河間的決定,命令一下,袁兵們都做出了整理行裝的舉動,接著就動身北上前往了河間。
不數日,當劉璋還未抵至平原的時候,他就收到了袁尚遁走的消息,沒有在第一時間去追趕袁尚,劉璋還是按照設定好的路線趕赴到了平原。
於平原城外,劉璋遣使鄭度進入平原城,邀請袁譚出城一敘,說來作為盟友的兩家,還未真正見過面,都只是使者往來,今日即是有機會,自當見上一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