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內訌不休(2/2)
「是否這一次應下袁尚所請,並力對付秦軍為上,然後再謀圖袁尚。」袁譚言語遲疑的道出了他的一個在心中時不時浮起的念頭。
「公子。」郭圖聽到袁譚的這個想法後,他連忙否決道:「如今你和少公子已經是勢如水火,斷不可能聯手了。」
郭圖為袁譚分析道:「幾次同少公子交兵,少公子哪有一點顧忌兄弟之情,以及弒殺兄長的罪名,現在少公子所以請和,不過是因為外敵所逼,今日秦軍來了,少公子請和,明日秦軍走了,少公子又將兵圍平原城。」
「可知少公子的言辭不可采,舉止不可輕信。」
「再者。」郭圖道起了秦王劉璋的好處:「秦王為人,弘雅有信義,自允公子結盟一事,每每出兵為公子襲擾少公子的後方,公子才得保全平原,不至於為少公子所擒。」
「秦王於公子有恩德,而今公子若是背棄前來救援平原的秦軍,同少公子合兵一處對付秦軍,將是失信於天下也,況且日後擊退秦軍,少公子聲勢復振,旗鼓重振,再來攻伐平原,公子將欲向何人求援?」
「嗯。」袁譚緩緩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郭圖說的是實在話,也是當下的現實如此。
郭圖見袁譚應下,他微微鬆了一口氣,對於袁譚首鼠兩端,既是不喜袁尚,又擔心秦軍趁勢侵吞河北的疑心和憂慮,他的個人想法是力主先平袁尚,再去對付秦軍的,內憂和外患,內憂才是首要解決的問題,沒有了內憂,外患才好對付麼。
對談許久,前去追趕田豐的人也返回來覆命了。
「田別駕呢?」袁譚向著他派遣出去的都尉問道。
「報公子,我等在城門處追上了田別駕,現在已將田別駕請回了縣寺,現下田別駕正在門外候著。」都尉答道。
袁譚揮了揮手,讓都尉將田豐請入大堂。
「公子。」田豐方才臨近城門,又見袁譚著人來請,說是有要事相商,他雖是有所惑然,但他還是同意回縣寺見袁譚一面。
田豐在返回縣寺的路上,思量著是不是袁譚悔悟過往,願意放下和袁尚之間的恩怨,兄弟二人齊心協力,共同對付秦軍。
若是如此,袁氏尚且有一線生機,河北之地不至於落入秦王手中。
至於其他可能的情況,比如袁譚意欲拘禁自己,這種事情田豐卻是想都沒去想,他的身份,他的名位,足以讓袁譚投鼠忌器,不敢做下如此狂悖無禮的事情來。
「公子可是願意同少公子併力對抗秦軍?」田豐試探的問道,這一句中抱著無限的期望。
袁譚感受著田豐灼熱的目光,他不敢對視,只是搖了搖頭。
「那是何等要事?公子將臣下召還。」田豐眸子中困惑升起,他追問了一句。
袁譚默然不答,他在田豐面前做不到直言他意欲拘禁田豐一事,哪怕可以找託詞來為留下田豐做一個合理的解釋。
郭圖見狀,旋即他站了出來,笑意盈盈的向田豐言道:「別駕,公子是打算留你小住幾日,好時不時聆聽別駕的教導,於德行上有所增益,還望別駕勿要推辭才是。」
「嗯?」田豐今天第二次撐大了眼睛,他哪裡不明白郭圖話中真意——留他住下聆聽教導是假,拘禁他在平原城內才是真。
「公子這是打算拘禁老臣嗎?」田豐怒髮衝冠,近乎咆哮的言道,他不是沒有想過袁譚會拘留他在城內,但他認為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小之又小,近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然而沒想到,袁譚竟是真的做了出來。
面對田豐的詰問,袁譚不得不回應了一句:「別駕,非是拘禁你,而是譚欲得別駕的教誨,所以留別駕小住幾日。」
言訖,袁譚連忙安排人將田豐引入別院,而他也跟著郭圖轉入後堂,他不願意和田豐當堂對峙,這會放大他心中的羞慚感,讓他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畢竟拘留田豐在平原城內,實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日升月落,當日頭隱匿於西山,一輪彎月升起的時候。
袁尚站在營門前,舉目向著平原城的方向望去,儘管九月的夜風已經帶著一股寒意,從他的身形上席捲而過,帶走熱量的同時降低了他的體溫,可他還是站定於此,靜候著田豐返回的身影。
「公子,夜深了。」逢紀向袁尚言道,提示袁尚該休息了。
「逢卿。」袁尚一雙眸子好似餓狼般,直勾勾的看著逢紀,語氣浸著寒意:「你說別駕到現在還不回來,是為何?」
逢紀聽到這個問題,他埋下頭來,不敢做出回應,且知道長公子袁譚有前科,拘禁過使者沮授,這一次說不得將田豐拘留在了平原城內。
「許是長公子同別駕商談合盟一事,一時間忘了時間,因而留別駕在城內住上一夜,明日別駕就當返回了。」逢紀說了點美好的展望,以撫慰袁尚越發難看的臉色。
「哼。」袁尚冷哼了一聲,對於逢紀的好話不做採納,他言辭泠然:「怕只怕,是我這位兄長舊病復發,做出了拘留別駕的事情來,所故別駕還未回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