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二劉會面(1/2)
『審配的人馬呢?』
『劉備的援軍呢?』
袁尚站在安平縣北面的城牆上,舉目遠眺,期盼著見到援兵的身影,可一連十餘日,城外就只能見到秦軍騎卒往來奔走,將安平縣網羅的密不透風。
又是一日黃昏,援兵的身影還是遙遙無期,袁尚神色沮喪,心情沉重萬分。
如今安平縣已經是孤城一座-——近日來,秦將甘寧、沈彌、婁發分兵橫掃河間,除安平縣外,諸縣莫不降服或是為秦軍攻下。
累卵之危,大廈將傾,這是袁尚的內心寫照,如果得不到來自審配和劉備的援軍,安平縣早晚為秦軍所攻下。
此中,氣候也為袁尚所關注,他期待大雪早日落下,或許大雪一下,秦軍說不好就退了,不會在寒冬發動攻城。
可惜的是,袁尚兩方面的期待,到如今都是落空的情況,幽州的援軍一直不見蹤影,大雪也不見下。
「逢卿,不見援軍,為之奈何?」袁尚向著逢紀問道,他希望能從逢紀這位心腹處獲得一二慰藉,讓他好堅持支撐下去。
逢紀瞧出了袁尚的旁皇和憂慮,他寬解道:「明公,如今安平縣城內兵馬加上城外高覽將軍營寨的兵馬,約有一萬五千人,糧草方面可支一年。」
「一年半載內,安平縣可保無虞,我等只需堅守,局勢自然就會起變化。」
「為何?」袁尚有些不太相信逢紀堅定守住的說法,他追問了一句。
「明公。」逢紀語氣鄭重道:「秦王統大軍在此,兵馬匯於此地,用來應對他處的兵馬就少了。」
「如中原曹操、遼東劉備,安能靜坐一旁,坐觀明公你覆滅於秦王之手,而後再轉向對付他們,臣料定,曹操和劉備的兵馬已經在路上,或許已經和秦軍交上手了。」
「卿言在理,只是不知援兵什麼時候能突至此地……秦軍騎卒繞城而行,我軍斥候不得奔出,這消息斷絕,著實教人心中不安。」袁尚點了點頭,心緒好似安定了一些。
「不急。」逢紀露出笑顏,盡最大的努力鼓舞袁尚道:「援軍早晚會來,不過是早一點晚一點,明公只需靜候就是。」
「不過這一向我軍為秦軍圍困,底下的士卒人心浮動,以為局勢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還需明公巡視諸營,鼓舞士卒一二。」
「這是自然,我現在就去巡視。」袁尚應下了逢紀的建言,也是為自己找點事情做,避免過於專注當下局勢,導致心中太過焦急和躁亂。
這裡袁尚還抱著堅守待援的信念,那邊他的兄長袁熙,卻是在自家屋內,思索起了未來的方向-——他有意逾城出降,歸於劉璋劉璋麾下。
袁熙所以打著這樣的算盤,一來他是聽說過秦王劉璋的為人,稱得上是仁德之主,對于歸降的敵人,多是網開一面,寬容相待,就算不重用,也不會加害。
二來袁熙的家小,如他的母親以及夫人甄宓,前面陷在鄴城之內。
想到這裡,袁熙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那時鄴城城陷,守御鄴城的田豐和逢紀,就光顧著帶著袁尚的母親劉氏脫身,而置他的家小於不顧,真可謂是一點沒有把他這位公子放在眼裡。
如今安平縣被圍,袁熙自忖城陷是早晚的事情,畢竟鄴城都被秦軍拿下了,小小一個安平縣如何能翻過天去。
為性命計,為身家計,為家小計,袁熙都認為出降是一個正確無誤的選擇,理當早日施行才是。
可是袁熙自打從幽州返回鄴城,雖是得到了袁尚的禮遇,但權柄方面,他是被剝削的一乾二淨,只頂著一個驃騎將軍的虛號,任何事情都只能靜候袁尚做主。
而今袁尚處,袁熙試探過一二,他知道袁尚沒有歸降秦軍的意願,還做著絕地反擊、王者歸來的念想。
如果直白的對袁尚進行勸降,估摸著袁尚不會應下。
所故袁熙有意自作主張,自行其是,這安平縣你們愛守守,反正我袁熙不會和安平縣共生死,同存亡。
一念至此,袁熙目光瞟向了門外,他派遣了近侍去聯絡一位守城的都尉,這都尉以前同他私交不錯,應當能成為他逾城而出的幫手。
『怎麼還不回來。』袁熙神色焦急,不能安坐,他站起來來回走動著,目光時不時的瞟向門外。
此刻城牆上,袁熙派遣的近侍,在同那名和袁熙相好的都尉低聲商量時,卻見袁尚出巡到了此處。
袁尚目光一瞟,他鎖定了袁熙的近侍,走上前去,向著這名近侍問道:「我記得你是我兄長的侍從,到這裡做什麼?」
這名近侍神色不由慌張了起來,他前面聽說這幾日袁尚都是在北面城門,期盼並眺望著援軍的身影,沒想到今日袁尚竟是來到了西門這裡,還撞見了他和都尉的私語。
「嗯?」袁尚觀察細微,在見到袁熙近侍神色略顯慌張後,他命令親衛,將都尉和袁熙近侍分開問詢。
而後在得到兩份迥異的回答後,袁尚目光露著殺意:「讓他們實話實說,不然再是二人所言印證不上,二人的性命今日不保。」
在死亡的威脅下,袁尚這一次得到了一致的回答,他目光露著凶光,一聲令下,都尉和袁熙近侍當場被格殺。
「方才二人所言,不得外傳。」袁尚向親衛叮囑道。
作為袁尚的親衛,受到過袁氏的恩惠,一眾人等,自然是當即應諾,保證不會將都尉和袁熙近侍的話傳出去。
接下來,袁尚沒有繼續巡視,而是來到了安平縣的縣寺,直趨來到了袁熙的住處。
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袁熙頭也不抬,聲音就先傳了出去:「總算回來了,張都尉怎麼說?」
「兄長,你說什麼?」袁尚還問了一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抬起頭來的袁熙才發覺,來人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近侍,而是他的弟弟袁尚。
「沒什麼,沒什麼,我是說誰來了。」袁熙露出勉強的笑意,推脫了一句道。
「不是吧。」袁尚面露惑色,他追思道:「方才兄長所言,明明是說『總算回來了,張都尉怎麼說』。」
「兄長所言總算回來了,是指誰總算回來了?」
「張都尉怎麼說,又是怎麼一回事?」
「阿弟你聽錯了,我說的的確是誰來了。」袁熙連連否認,認定他說的就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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