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魂歸!(1/2)
「殿下,不必按著末將!」
脾氣最為火爆的牛蔽直接撤掉上衣,那健壯的上身…是密密麻麻的疤痕,每一道都是用血汗刻下的戰功。
牛蔽看著李承心,準確來說是看著李承心身後大將軍的母親,和那從小被他們一群叔伯抱著長大,現在亭亭玉立滿身英氣的姑娘。
「區區五十脊杖,打不斷我奮武營的脊樑!」
季博達和苟既白亦是掙開親衛的鉗制,李承心帶著的親衛最少也是先天階的武者,一個個兒氣血正盛,卻按不住這三個老將。
可沒人注意到,看著三個老將身上的疤痕,李承心眸中划過的一抹動容。
「打。」
一字落下,擲地有聲!
「喏!」
六名親衛沉聲道喏。
軍中脊杖,不是鬧著玩兒的,而且行刑的還是李承心的親衛。
縱然三個老將已是人極階的武者,筋骨遠超常人,可几杖落下,脊背之上仍是霎時皮開肉綻,鮮血汩汩滲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石地面。
可苟既白三人愣是咬緊牙關,不容自己發出一聲慘叫!
萬人校場,死寂一片。
唯有那軍杖擊打皮肉的悶響,一聲,一聲,又一聲。
趙老太君別過頭,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肩頭微微顫抖;關妤亦是垂眸,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濕意。
奮武營的老兵們紅了眼眶,望著高台上受刑的三位將軍,雙拳攥得咯咯作響。
那疼痛,仿佛不是落在將軍們的背上,落在他們心上。
疼的是心,是魂啊!可就是這種聲音,似乎…又喚醒了什麼。
就連那些憑著關係進來鍍金的兵,此刻也是收斂笑意,不由得肅然起敬。
「咳。」
李承心一聲輕咳,正在行刑的六個親衛當即心領神會地放緩了力道。
他們也不忍心啊!果然,太子殿下還是賢明的。
不料這時,牛蔽虎目一張:「倆小子!沒吃飯嗎?!太子殿下親自監刑,你們敢放水?!給老夫用力打!」
李承心:「!!!」
貧道cnm!
「周挺,在我眼皮子底下,也敢徇私嗎。」
「卑職不敢!卑職用力打!」
五十脊杖啊!三個老將背後已經是沒一塊兒好肉了。
「賜座。」
「喏!」
周挺等親衛連忙輕輕地將牛,季,苟三個老將扶著坐下,同時運轉真力減緩三個老將身上的傷痛。
對此,李承心視而不見。
他嘴角的笑容終於是有了幾分溫度:「如今看來,奮武營的骨頭還硬著,爾等…不負鎮國將軍威名。」
挨了五十軍杖都一聲沒吭的三個老將,聽到這句話卻是感覺眼前模糊了。
季博達強撐著身子掙脫親衛攙扶,那身上的血,不比他征戰一生流的血少嗎?!他跪得筆直,右拳狠狠拍在胸口。
牛蔽和苟既白也是如此,三個老將的聲音劃破長空,正如曾經關山奎親自擂響的戰鼓!
「殿下!奮武營!仍能再戰!」
那高台下,旌旗中!六千餘奮武營老兵整齊跪地,他們身上…明明已經沒有曾經的甲冑了。
可他們的聲音,卻猶如猛虎怒吼:「奮武營!仍能再戰!」
趙老太君猛然起身。
她看著那聲浪下立的筆直的太子,渾濁的老目中含著淚:「殿下,奮武營的脊樑,不會被任何人打斷!」
關妤長發紛飛,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揚聲高呼:「奮武營,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這一刻,那曾飽飲鮮血卻被困於籠中的猛虎,再次張開了它滿是凶性的雙目!
「本宮,會去北地。」
烈日下,三個跪在李承心身前的老將立馬抬頭,虎目灼灼!
「本宮會帶著你們,我們會面對北羌,會再次面對西狄,也會面對東方海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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