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定下日子(1/2)
告訴他自己怎麼一步步設局,怎麼在那個畜生撲上來之前準備好了一切?
她說不出。
那些事做的時候她不覺得怕,現在回想起來,後背卻一陣陣地發涼。
如果有一丁點差錯,如果其他人沒有及時趕到……
她不敢想。
「馨兒,你沒事吧。」
吳英傑的喊聲越來越急,她深深吸了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英傑哥哥。」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儘量讓它聽起來平靜。可吳英傑一看到她的臉,幾步衝過來,一隻手就攬住了她的肩膀。
那手掌滾燙,帶著一路跑過來的汗意,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溫馨兒的心跳猛地撞上胸腔,呼吸都亂了一瞬。
吳英傑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他感覺到了,心就像被人攥了一把。
「馨兒,」他的聲音悶在她耳邊,帶著重重的鼻音,「你做的那些事情,怎麼不告訴我?」
溫馨兒身體一僵。
她猶豫了很久,才慢慢抬起手,搭上男人的肩膀。
手指觸到他後頸的皮膚,濕熱的,是汗。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在兩人之間那點狹窄的縫隙里,嗡嗡的。
「我……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放蕩,我想開開心心,乾乾淨淨地嫁給你。」
話說完,眼眶就熱了。
吳英傑的懷抱驟然收緊。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溫馨兒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卻沒有掙扎。
「你真傻,」他的聲音發哽,「無論如何也不能用自己的安危去賭。」
他何嘗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
謝斯禮那個畜生打什麼主意,家屬院誰不知道?
馨兒出了名的又漂亮,在這家屬院裡無依無靠,多少雙眼睛盯著。
她一個小姑娘,居然用自己的清白給他報仇。
可她做了,他心疼。
心疼她一個人扛著這些,心疼她夜裡睡不安穩,心疼她明明怕得要死還要硬撐著出來見他。
吳英傑扶著她的肩膀把人拉開,盯著她的眼睛。天光已經暗下去,她的眼睛卻亮,亮得他心裡發酸。
「馨兒,你聽我說,」他一字一字咬得很重,
「謝斯禮現在肯定懷恨在心。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家屬院,我們還是儘早結婚為好。」
溫馨兒點頭。
她也是這麼想的。
謝斯禮就像一把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只有和英傑哥哥結婚,這把劍才會消失,她的心才能真正落到肚子裡。
「我們結婚吧。」
兩個人對視一眼,牽著手往吳營長家走。
暮色四合,家屬院道上沒什麼人。
吳英傑的手攥得很緊,溫馨兒的指節被他握得有點疼,卻沒出聲。
吳營長正蹲在院裡抽菸,看見他們倆進來,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
「爸。」吳英傑開門見山,「我和馨兒想結婚。」
吳營長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
謝斯禮那檔子事,今天下午鬧得那麼大,他這當爹的還能不知道?
溫馨兒一個姑娘家家的,一個人住在姑姑家,確實不安全。
早點結婚,早點有個依靠,也早點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死心。
他從屋裡翻出日曆,就著門口最後一點天光,一頁一頁翻過去。
「初八,宜嫁娶。」他拿菸袋鍋子點著那個日子。
「七天後,是個好日子。」
七天。
溫馨兒攥緊了吳英傑的手指。
七天之後,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沈鹿是被顧梟抱著回家的。
她兩條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像是踩空。其實顧梟根本沒讓她走路,打橫把人抱在懷裡,步子又穩又快。
可她就是覺得腿軟。
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剛才的事。
謝斯禮紅著眼睛撲過來,她護著兩個孩子往後退,退無可退的時候,顧梟出現了。
像一堵牆,擋在她面前。
沈鹿把臉埋進顧梟胸口,眼淚就止不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哭。從前她不是這樣的。
從前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從旁邊走過去。
可今天,就今天這麼一件事,她嚇得腿軟,嚇得心慌,嚇得被顧梟抱著還要哭。
顧梟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進了屋,他把人放在炕沿上,蹲下去給她脫鞋。
沈鹿的腳冰涼,他把那雙腳捂在掌心裡,一點點搓熱。
「不哭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哄小孩。
「不哭了,我在。」
沈鹿看著他。這個男人又冷又硬,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不好惹。
可現在他蹲在自己面前,捧著她的腳,眼睛裡全是小心翼翼的溫柔。
她哭得更厲害了。
兩個孩子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澤攥著弟弟的手,小聲說:「媽媽在哭。」
小煜點點頭:「爸爸在哄。」
「那咱們呢?」
「咱們也哄。」
兩個小傢伙爬上炕,一左一右擠到沈鹿身邊,四隻小手一起往她身上拍。
「媽媽不哭。」
「媽媽不怕。」
「我們保護媽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