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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污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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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禮站在廁所門口,看著那輛自行車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路的盡頭。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臉上的傷還在疼,每一絲疼痛都在提醒他,這一切都是拜誰所賜。

溫馨兒。

何英傑。

顧梟。

他咬著牙,把這三個名字在心裡念了一遍又一遍。

顧梟那邊,他是真的怕了。那人下手太狠,根本不講道理。他惹不起,也不敢再惹。

但溫馨兒和何英傑呢?

他想起那天的事。想起自己是怎麼被一群人按在地上的,想起吳營長那張公事公辦的臉,想起何英傑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他的樣子。還有溫馨兒,那個裝得可憐兮兮的賤女人。

要不是她,他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謝斯禮眯起眼,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

顧梟他惹不起,但這兩個人,他還能對付不了?

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沒回去躺著,而是轉身往家屬院裡走。

——

家屬院中間那棵老槐樹下,幾個婦女正聚在一起納鞋底、剝玉米。她們一邊幹活一邊閒聊,話題從東家長扯到西家短,誰家的雞下了幾個蛋,誰家的媳婦又挨了罵,翻來覆去地說,也不嫌膩。

謝斯禮走過去,在她們旁邊蹲下。

婦女們抬頭看他一眼,有人忍不住笑了:「哎喲,謝斯禮,你這是咋了?讓人打了?」

「讓驢踢了。」另一個婦女接話,幾個人笑成一團。

謝斯禮沒笑。他蹲在那兒,腫著一張臉,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嬸子們,」他開口,聲音瓮聲瓮氣的,嘴腫著,說話不利索,「我跟你們說個事兒。」

婦女們對視一眼,手上的活沒停,耳朵卻豎了起來。

謝斯禮開始講。

他知道到處宣傳自己是冤枉的沒人信。那案子是吳營長經手的,顧梟親自辦的,他再喊冤也沒用。所以他換了個思路。

「你們知道我為啥進去的不?」他問。

「為啥?」有人接話。

謝斯禮嘆了口氣,臉上的腫讓他這個表情看起來很滑稽,但他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委屈:「就因為溫馨兒那個賤女人。」

婦女們的手停了。

八卦,永遠是她們最感興趣的東西。

「那天早上,」謝斯禮壓低聲音,像是要說什麼秘密,「溫馨兒突然把我叫到她屋裡去。」

「她叫你?」一個婦女瞪大眼,「一個大姑娘,叫一個男人去她屋裡?」

「可不是嘛。」謝斯禮嘆氣,「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去了。結果她非要給我煮粥。哪個好女人能隨隨便便給男人煮粥?但我那時候沒防備,就喝了。」

「粥里有問題?」

「有。」謝斯禮肯定地點頭,「喝完我就啥也不知道了。再醒來,人已經在監獄裡了。吳營長和溫馨兒勾結,誣陷我強姦未遂。」

婦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吐了嘴裡的瓜子皮,問道:「那她一個大姑娘,為啥要這麼做呢?」

謝斯禮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他眼珠子一轉,腫臉上擠出一個笑,配上腫脹不堪的臉,顯得十分滑稽:「她和我要一千塊錢的彩禮,我不同意。她就想硬來,拿這事兒威脅我。」

「一千塊?」有人驚呼,「這麼多?」

「可不是嘛。」謝斯禮嘆氣,「我沒錢,給不起。她就不幹了,想訛我。但沒想到突然有人路過,她為了保證自己的顏面,只能反咬一口,說我強迫她。」

婦女們聽得入神,手裡的活都停了。

「真的賤啊。」一個婦女搖頭。

「哪有這樣的女人?」另一個附和。

「對啊,這個溫馨兒真是恬不知恥。」第三個說,「都這樣了,還敢嫁給人家吳營長的兒子。何英傑那孩子多老實,這不是害人家嗎?」

「說不定何英傑也不知道呢。」

「能不知道?都是一個家屬院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像水波一樣往外擴散。謝斯禮蹲在那兒,腫臉上掛著笑,眼裡滿是報復的快感。

他就是要讓溫馨兒身敗名裂。

別的什麼事,溫馨兒或許還能辯解。彩禮的事,可以說不存在。入獄的事,可以說他活該。但只有這一點,她叫一個男人去她屋裡,還給他煮粥,這一點,溫馨兒根本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叫沒叫?誰說得清?

煮沒煮?誰知道?

這種事,只要傳出去,就是一身騷。洗都洗不乾淨。

謝斯禮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家走。身後,那些婦女們還在議論,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這話就會傳遍全家屬院。

果然。

不過半天時間,謠言就在家屬院裡大街小巷傳遍了。

「聽說了嗎?溫馨兒那姑娘,不簡單吶。」

「咋了?」

「她跟那個謝斯禮有一腿,還訛人家一千塊錢彩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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