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持刀行兇(1/2)
「那天在溫馨兒家裡。」謝斯禮往前走了一步為什麼,「你知道我是冤枉的,你不救我。」
沈鹿終於明白他在說什麼了。
那天在供銷社,她確實看見了溫馨兒購買催情藥。
只要她開口,就能證明謝斯禮是冤枉的。
可她為什麼要救?
謝斯禮是什麼人?
心思陰沉歹毒,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他反咬一口。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沈鹿穩住聲線,又往後退了一步。
「那天的事我不知道。你自己作孽,關我什麼事?」
「你看見了。」謝斯禮的眼睛死死盯著她,「你不救我。你在邊上站著,就那麼看著。」
他的右手動了一下。
沈鹿的視線往下移——
謝斯禮右手背在身後,手裡握著什麼東西,看不清是什麼。
但那個姿勢,那個長度……
刀。
沈鹿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手無寸鐵。
謝斯禮再瘦也是個男人,真動起手來,她護不住兩個孩子。
「謝斯禮,」沈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邊慢慢往後退,一邊開口。
「你剛從裡邊出來,別犯傻。有什麼事好好說,你年紀輕輕的,總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再進去。」
「好好說?」謝斯禮笑了一聲,那笑聲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好好說了,誰聽?我冤枉啊,我讓人下了藥,可有人聽嗎?」
他又往前一步。沈鹿再退。
「我在裡邊吃了三個月的窩窩頭,睡三個月的硬板床,讓人打,讓人罵。」
謝斯禮的聲音越來越尖。
「你呢?你在外頭過好日子?你男人當團長,你兒子上學,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那是你自己作的!」沈鹿忍不住了。
「你推吳英傑下河在先,溫馨兒才反擊的!你憑什麼怪別人?」
謝斯禮不說話了。他就那麼盯著沈鹿,眼裡的火越燒越旺。
沈鹿後背撞上了什麼東西——是巷子盡頭的土牆。沒路了。
兩個孩子被她緊緊護在身後,小澤感覺到了不對勁,小手攥著沈鹿的衣角,小聲問。
「媽媽,咋了?」
「沒事。」
沈鹿拍拍他的手,眼睛死死盯著謝斯禮。
「小澤,一會兒媽媽說跑,你就帶著弟弟往育紅班那裡跑,去找你老婆,知道不?」
小澤沒吭聲,但攥著她衣角的手收緊了。
謝斯禮又往前走了一步。
現在他離沈鹿只有三四步遠了。
沈鹿的手悄悄伸向自己的手提包,手提包里有厚厚的一本書,怎麼也能把謝斯禮砸暈。
可她現在不能動,她一動,謝斯禮就會發現。
「你想幹什麼?」沈鹿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在家屬院,喊一嗓子就有人出來。你動我一下,我男人能放過你?」
「你男人?」謝斯禮又笑了。
「你男人在哪呢。這條巷子的人?我剛才都看過了,前頭後頭都鎖著門,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沒人聽見。」
沈鹿的心往下沉。
他這是踩好點了。他是有備而來的。
「晚了。」謝斯禮突然大吼一聲,右手從身後抽出來——
沈鹿閉上眼,把兩個孩子往身後一塞,手往背包里一探
「謝斯禮!」
一聲暴喝從巷子口炸開。
沈鹿睜開眼。
顧梟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從巷子那頭衝過來,三步並作兩步,眨眼就到了跟前。
他一把攥住謝斯禮舉著刀的右手,狠狠一擰,謝斯禮慘叫一聲,刀噹啷掉在地上。
那是一把鏽跡斑斑的菜刀。
顧梟把謝斯禮摜在地上,膝蓋頂著他的後背,把他壓得死死的。
謝斯禮掙扎了幾下,像一條脫水的魚,慢慢不動了。
「小鹿,沒事吧?」顧梟抬起頭,眼睛血紅,喘著粗氣。
沈鹿靠在牆上,腿軟得站不住。她搖搖頭,又點點頭,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小澤和小煜從她身後探出頭,看著被壓在地上的謝斯禮,兩個小傢伙臉都白了。
「爸爸……」小煜小聲叫了一句。
「沒事。」顧梟的聲音緩下來,「爸爸在呢。」
巷子口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是從訓練場回來的人聽見動靜,趕過來了。
幾個當兵的上來,把謝斯禮從地上拽起來,用麻繩捆了。
「送派出所。」顧梟站起來,拍拍膝上的土。
謝斯禮被人押著往外走,經過沈鹿身邊時,他抬起頭,那雙眼睛還盯著她,陰惻惻的,像兩把刀子。
沈鹿別過臉,不去看他。
等人走遠了,顧梟才走過來,一把把沈鹿摟進懷裡。
他的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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