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持刀行兇(2/2)
他的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
「嚇死我了。」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發悶
「我在訓練場,突然心慌得不行,坐不住。我就往回跑,跑了一路……幸好,幸好趕上了。」
沈鹿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汗津津的味道,鼻子突然一酸。
「你怎麼不鎖門?」顧梟鬆開她,看著她,「我不在家,你把門鎖上,誰來也別開。」
「我……」沈鹿張了張嘴,「我忘了。」
她確實忘了。她想著去接孩子放學,一會兒就回來,就沒鎖門。她沒想到謝斯禮會堵在她家門口。
「以後記著。」顧梟握著她的手,「不管去哪兒,鎖門。我不在,誰來也別開。」
沈鹿點點頭。
小澤和小煜湊過來,一邊一個抱住沈鹿的腿。小煜仰著臉問:「媽媽,那個壞人被抓住了嗎?」
「抓住了。」沈鹿摸摸他的頭,「你爸爸抓住的。」
「爸爸真厲害!」小煜眼睛亮起來。
顧梟彎腰,一手一個把兩個兒子抱起來:「走,回家。今天爸爸給你們做好吃的。」
沈鹿跟在後頭,看著男人寬厚的背影,看著兩個兒子趴在他肩頭沖她笑,心裡那根繃緊的弦,慢慢松下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巷子口。
謝斯禮已經被押遠了,看不見了。地上還扔著那把鏽菜刀,在夕陽下泛著暗紅的光。
沈鹿收回視線,跟上顧梟的腳步。
大門在她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頭的世界。
而家屬院西頭,家裡,溫馨兒還坐在床沿上,盯著手腕上那塊表發呆。
她不知道家屬院東頭發生的事,不知道謝斯禮已經被抓走了。
她只知道謝斯禮回來了,那個眼神像要把她吃了。
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暮春的涼意。
溫馨兒打了個哆嗦。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想把窗戶關上。
就在這時,她看見巷子口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瘦的,高的,像一根立著的麻杆。
溫馨兒的手僵在半空。
另一邊。
眾人聯合審問著謝斯禮。
謝斯禮被人從地上拽起來的時候,右手腕已經腫得老高,垂在身側像一根折斷的枯枝。
他沒吭聲,只是用那雙凹下去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吳營長、陸政委、顧梟、沈鹿,還有那些圍觀的居民。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扎進誰肉里誰就不自在。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奉勸在場的各位,以後都小心著點。」
說完,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往家屬院西頭走去。
背影瘦得像一張紙,風吹就倒。
謝斯禮這種情況很難定性,頂多就是拘留,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圍觀的居民議論紛紛,三三兩兩地散了。
顧梟攬著沈鹿的肩膀往家走,兩個小傢伙一邊一個拽著爸爸媽媽的衣角,驚魂未定地回頭張望。
「別看了。」顧梟把小煜的腦袋掰回來,「回家。」
吳營長站在原地,看著謝斯禮遠去的方向,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吳英傑走過來:「爸爸,剛才到底怎麼回事?謝斯禮怎麼變成這樣了?他說的『審判』是什麼意思?他坐牢了?」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吳營長嘆了口氣。
這事瞞不住了。
他把吳英傑拉到路邊的老槐樹下,壓低聲音,把這幾個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吳英傑聽著聽著,眼睛越睜越大。
溫馨兒?
那個看起來文文靜靜、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姑娘,竟然……竟然為了給他討公道,故意讓謝斯禮輕薄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後來呢?」
「後來……」吳營長看了兒子一眼。
「後來謝斯禮就進去了。騷擾婦女罪,判了三個年。昨天才放出來了,也不知道是減刑還是怎麼的。」
吳英傑沒說話。
他想起溫馨兒這些日子種種不對勁的地方——有時候說著說著話就走神,有時候突然受驚死死攥著他的衣裳,有時候看著他的眼神像看一件隨時會碎的瓷器。
他以為她是太幸福了,患得患失。
現在才知道,她心裡藏著這麼大一個秘密。
她一個人扛著這些,扛了三個月。
「爸爸,」吳英傑聲音發緊,「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啥?」吳營長嘆口氣
「你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身子骨還沒養好,告訴你這些讓你跟著操心?再說了,人家姑娘特意交代了,不讓我們跟你說。」
吳英傑心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她不讓他知道。她怕他知道了會多想,會心疼,會覺得虧欠。
她想讓那段事爛在肚子裡,讓兩個人的感情乾乾淨淨的,不摻一點雜質的開始。
可她不知道,他知道了,只會更心疼。
「謝斯禮往那邊去了。」吳營長抬了抬下巴,「那是家屬院的方向。」
吳英傑臉色一變。
「我去找馨兒。」
他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