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葬禮2(2/2)
別怕,有我在。
你的委屈,我替你討回來。你的尊嚴,我替你守住。
安撫好身側隱忍壓抑的男人,沈鹿緩緩上前一步,輕輕越過身形挺拔的顧梟,直面前方滿臉囂張得意的祁連。
她身姿挺拔,脊背筆直,眉眼清冷凌厲,沒有半分怯懦畏懼。
迎著祁連錯愕的目光,沈鹿紅唇輕啟,聲音清泠悅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口齒伶俐,句句誅心,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祁連,區區一個虛名罷了,我丈夫從未稀罕什麼高高在上的祁家,更不屑和你爭所謂的少爺身份。你若是真有閒工夫在這裡搬弄是非、肆意挑釁,不如早點回家好好調理調理你的身子。」
她目光直白銳利,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祁連蒼白虛浮的臉色、無力虛飄的步伐,語氣帶著極致的嘲諷:「你這面色慘白、眼底烏青厚重、腳步虛浮無力的模樣,一看就是常年縱慾過度、掏空了根基。照你這般狀態,怕是活不過三十歲。到時候,怕是高高在上的祁家,還要放下身段,苦苦求著我老公回去撐場面、撐門戶!」
字字利落,句句犀利,不帶半個髒字,卻將祁連的狼狽與不堪扒得乾乾淨淨,嘲諷得淋漓盡致。
話音落下的瞬間,院門口周遭還未散去的鄰里親友,瞬間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聲。
今日在場的眾人,大多是顧母生前的老姐妹、老街坊,都是看著顧家、看著顧梟長大的熟人。
眾人本就心疼顧梟半生坎坷、命運多舛,看著他小小年紀受盡磋磨,如今好不容易成家立業、安穩度日,心底滿是憐惜。
如今親眼看著祁連在顧母葬禮當日,上門肆意羞辱逝者之子、挑釁滋事,眾人早已心生不滿。
此刻聽到沈鹿這番精準犀利的吐槽,眾人再也忍不住,紛紛開口附和,句句戳中祁連的痛處。
「說得太對了!我剛才就看著這年輕人不對勁,年紀輕輕的,黑眼圈重得嚇人,臉色白得像紙,一看就是身子虧虛得厲害!」
「可不是嘛!小小年紀不務正業,整天花天酒地、縱慾無度,有幾個臭錢就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有錢也得有命享啊!年紀輕輕就把身子造壞了,往後有他後悔的!還敢上門欺負老實人,真是臉皮夠厚!」
細碎的議論聲、嘲諷的笑聲層層疊疊響起,密密麻麻包裹住祁連,每一句都像尖銳的細針,狠狠扎在他的自尊上。
祁連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長大的。
他頂著祁家少爺的名頭,衣食無憂、風光無限,身邊永遠是阿諛奉承、百般討好的人,從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嘲諷他、當眾折辱他。
突如其來的集體嘲諷,讓他瞬間顏面盡失,渾身僵硬,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耳根徹底爆紅,脖頸青筋隱隱凸起,整個人窘迫又暴怒,徹底紅了眼。
「你、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女人,你敢胡說八道!」
祁連徹底被激怒,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怒吼出聲。
他再也維持不住方才的慵懶戲謔姿態,猛地攥緊雙拳,指節咔咔作響,抬腳就往前沖,伸手就要挽起衣袖,上前教訓頂撞自己、讓自己當眾出醜的沈鹿。
眾人見狀,瞬間噤聲,下意識屏住呼吸,心頭一緊。
可就在祁連腳步剛動的瞬間,一道高大凜冽的身影已然驟然上前,穩穩擋在了沈鹿身前。
是顧梟。
他靜靜佇立在原地,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淡淡抬眼,沉沉目光落在暴怒失控的祁連身上。
兄弟二人,血脈同源,身形眉眼有幾分相似,可周身氣質卻是雲泥之別,高下立判。
祁連身形單薄纖細,身形挺拔卻毫無風骨,滿身輕浮戾氣,看著張揚囂張,實則外強中乾。
而顧梟身姿巍峨挺拔,足足比祁連高出一個頭不止,肩寬腰窄,四肢修長,常年曆練沉澱出的緊實肌肉將黑色素衣撐得挺拔有力,周身裹挾著久經風雨的沉穩氣勢,壓迫感鋪天蓋地。
僅僅是一個佇立的姿態,便自帶千鈞氣場,凜冽懾人。
方才還暴怒失控、張牙舞爪的祁連,對上顧梟那雙冰冷無波、深不見底的黑眸,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強大壓迫感,渾身的怒火瞬間像是被一盆數九寒天的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熄滅殆盡。
所有的囂張、暴怒、戾氣,盡數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他渾身僵硬,四肢發緊,心口陣陣發慌,看著眼前氣場強大、冷戾深沉的顧梟,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半天,硬是一個字都不敢再吐出來,狼狽至極。
顧梟靜靜睨著他,眸色冰冷,沉默不語,無聲的威懾遠比厲聲怒罵更讓人恐懼。
祁連死死攥著拳頭,又羞又怒又怕,顏面徹底丟盡,卻再也不敢放肆分毫。
僵持數秒,他咬牙憋出一句狠話,語氣色厲內荏,帶著狼狽的逞強:「你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得意多久!你不稀罕祁家的權勢富貴,有的是人擠破頭想要攀附!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