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不甘(1/2)
溫馨兒在軍醫院的病床上,硬生生熬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沒有一個人來看望她,謝斯禮徹底沒了蹤影,水生爸爸媽媽也嫌她晦氣,連面都沒露,只有護士偶爾來送藥,病房裡冷清得像間無人居住的空屋。
她每日躺在床上,望著慘白的天花板,心裡滿是惶恐與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到了第四天清晨,護士拿著繳費單走進來,語氣冰冷地告知她,醫藥費只夠支撐到今天,醫院不再收留她繼續住院,必須立刻辦理出院手續。
溫馨兒心裡一沉,即便她再怎麼不願意回到那個讓她受盡屈辱、毫無依靠的家屬院,此刻也別無選擇。
她摸了摸貼身藏著的、僅剩的幾塊零錢,那是她全部的家當,咬咬牙,給護士,讓她幫忙通融一下。
陽光明媚的日子,溫馨兒卻覺得渾身冰冷。
在她心裡,家屬院早已不是什麼落腳之地,那個家屬院裡的所有人,都像是茹毛飲血、吃血喝肉的怪物,個個都帶著冷眼和嘲諷看著她,沒有一個人能成為她的依靠。
回到那裡,她連一個能說句貼心話的人都沒有,只能獨自面對所有的艱難與惡意。
更何況,她如今大著肚子,身子虛弱,根本沒辦法去工作賺錢,手裡一分存款都沒有,身無分文,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成了難題。
沒有工分就分不到糧食,沒有錢就買不到吃的,她一個孕婦,該如何在那個家屬院裡活下去,成了橫在她眼前最大的難題,想想就讓人絕望。
拖拉機一路顛簸,終於緩緩駛進了家屬院。熟悉的房子映入眼帘,炊煙裊裊,居民們三三兩兩在家屬院門口勞作、閒聊,可溫馨兒卻覺得無比陌生,甚至心生畏懼。
她在家屬院門口下了車,攥著空空如也的口袋,站在原地猶豫了很久,腳步遲遲不敢挪動。
思來想去,她在這個家屬院裡,唯一能放下身段去求助的人,似乎只有吳英傑了。
儘管上輩子她棄他如敝履,這輩子她也處處算計,兩人早已鬧得不可開交,徹底撕破了臉,可如今走投無路,她也只能厚著臉皮,放下所有自尊去求他。
整個家屬院,謝斯禮恨她入骨,水生一家嫌她累贅,居民們對她避之不及,她再也找不到任何一個願意幫她的人。這裡的人,要麼想看她笑話,要麼想暗中害她,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疼她、願意幫她的。
溫馨兒站在吳營長家的院門外,手心沁出冷汗,心臟怦怦直跳,猶豫了足足好幾分鐘,內心反覆掙扎,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抬起手,輕輕敲響了那扇斑駁的木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溫馨兒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害怕。
不一會兒,院內傳來腳步聲,吳營長家的門從裡面被緩緩打開。
可她想像中那個身形挺拔、面容溫和的人影,並沒有出現在眼前,開門的人,是一臉刻薄與戒備的吳營長媳婦。
吳營長媳婦上下打量著溫馨兒,眼神里滿是嫌棄和警惕,像看著什麼瘟神一樣,語氣生硬又冰冷,直接開口質問:「你來幹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趕緊走!」
話音剛落,她就伸手推著門板,想立刻把門合上,將溫馨兒徹底拒之門外,半分都不想跟她打交道。
溫馨兒連忙伸手抵住門板,聲音虛弱又帶著懇求,低聲說道:「嬸嬸,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有話想對吳英傑說,就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吳營長媳婦活了大半輩子,吃過的鹽比溫馨兒吃過的米還多,一眼就看穿了溫馨兒心裡的那點花花腸子,無非是走投無路了,又想來纏著自家兒子,想讓兒子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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