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下藥1(2/2)
可沒答應要下給顧梟。
藥現在在她手上,給誰用,就是她說了算。
溫馨兒看著韓春梅乖乖接過藥,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眼神里滿是篤定的信任。
她之所以敢把這麼要緊的事交給韓春梅,全是因為上輩子的記憶。
上輩子,韓春梅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大事小事全都順著她,像個貼身丫鬟一樣伺候了她一輩子,直到她死,兩人都維持著看似親密的關係。
這麼多年下來,溫馨兒早已習慣了韓春梅的順從,甚至把這份順從當成理所當然。
她壓根沒往深處想,更沒意識到,重生一回,很多人和事早就變了。
眼前的韓春梅,早已不是那個任她搓扁揉圓、不敢反抗的軟柿子。
這些年溫馨兒對她的呼來喝去、冷嘲熱諷、隨意羞辱,樁樁件件都刻在韓春梅心裡。
她表面溫順,心底早已積滿怨氣,甚至把溫馨兒當成了仇人。只是她藏得深,從不表露。
此刻兩人面對面站著,臉上都掛著客氣的笑,看上去和睦親近,可心底各自打著算盤,空氣里瀰漫著一層看不見的緊繃。
韓春梅從溫馨兒屋裡出來時,天已經擦黑。家屬院路上昏黃的燈光拉得人影長長,她一路走,一路攥緊那包藥,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這藥,絕對不能給顧梟。
第一個原因,她惹不起顧梟。顧梟在家屬院裡出了名的性子硬、身手好,家裡人也不是好拿捏的角色,真要是算計到他頭上,一旦暴露,她一個孤女在家屬院裡根本沒有活路,只會被報復得無處藏身。
第二個原因,也是更重要的,她才不想讓溫馨兒如願。
溫馨兒那副趾高氣揚、高人一等的模樣,她早就受夠了。
動不動就指使她做這做那,稍有不順心就給臉色看,絲毫不尊重人。
對韓春梅來說,溫馨兒不是朋友,是壓在她頭上的仇人。
她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幫仇人達成心愿?
所以,下藥的對象,必須精挑細選。
韓春梅在心裡把家屬院裡的單身男青年一個個過了一遍,又一個個排除。
她定下兩個死規矩。
第一,必須是她惹得起、家裡沒背景、性格懦弱的,出了事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第二,必須是溫馨兒打心底里看不上、甚至嫌棄的人,絕不能讓溫馨兒得逞,反而要讓她狠狠栽個跟頭。
按照這兩個條件篩下來,家屬院裡大部分人都被排除了。
很快,一個名字在她心裡定了下來——水生。
水生是家屬院裡的孤兒,腦子不太靈光,說話顛三倒四,做事也沒章法,家屬院裡人大多叫他「傻子」。
這樣的人,最符合韓春梅的所有算計。
他就算喝了帶藥的酒,身體發熱、情緒失控,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說不清是誰害了他,只會憑著本能行事。
到時候就算有人覺得不對勁,也只會當是他犯病,誰會真的信一個「瘋子」的話?
更妙的是,溫馨兒心高氣傲,眼睛長在頭頂,平日裡看到水生都繞著走,滿臉嫌惡。
若是讓水生碰了溫馨兒,讓她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纏上,那場面,一定精彩極了。
想到這兒,韓春梅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手心的藥粉被攥得更緊。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第二天的好戲。
與此同時,家屬院另一頭,沈鹿和顧梟坐在燈下,氣氛安靜卻不輕鬆。
這些天溫馨兒的刻意接近、頻頻示好,再加上之前她對謝斯禮用過的下作手段,兩人早已心裡有數,大致猜到溫馨兒會在清明這天動手。
他們一直在配合演戲,假裝毫無察覺,讓溫馨兒和孔瑞安以為計謀即將得逞,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可最近家屬院裡流言越傳越凶,溫馨兒明顯越來越急躁,兩人知道,收網的時候快到了。
沈鹿最先想到清明分酒的習俗,眉頭微蹙,看向顧梟。
「明天全家屬院要一起喝後山的陳酒,人多手雜,場面又亂,溫馨兒一定會趁機在酒里動手腳,多半還是用對付謝斯禮的那套,想對你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