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發瘋(2/2)
她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暗自打定主意,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咬牙撐下去,利用好身邊的一切,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再也不要被人輕視,再也不要過饑寒交迫的日子。
可她全然不知,一場滔天的怒火,正朝著她席捲而來,謝斯禮已經得知所有真相,正怒氣沖沖地奔向醫院,要跟她算清這所有的騙局和屈辱。
溫馨兒靠在慘白的病床頭,指尖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心裡亂糟糟的,滿是悔恨與不甘,可轉念一想,又強行壓下心頭的煩悶,開始自我安慰。
就算沒有男人依靠又能如何?她還能有錢啊。
這輩子她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重生,清楚知道未來的世道變化,只要能把握住改革開放的機會,趁著風口好好賺錢,等手裡有了足夠的錢,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
這世上,又有幾個男人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了錢,主動權就握在自己手裡,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卑微討好,不用為了一口吃的委曲求全。
況且,她心裡也清楚,自己生得本就出類拔萃,眉眼精緻,身段姣好,在這窮鄉僻壤的家屬院,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樣貌。
就算沒了謝斯禮,沒了那些她想攀附的男人,憑著這副容貌,再加上手裡的錢財,往後在男女之事上,她根本不會有任何難處。
一遍又一遍,她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足足過了許久,才將那顆紛亂不堪、滿是怨懟的心慢慢收回來,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狠絕與算計。
她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就算心裡對謝斯禮再失望、再厭惡,覺得他再薄情寡義,面上也一定要過得去,不能跟他徹底撕破臉。
眼下她還在住院,身無分文,又剛小產,身體虛弱得很,還需要謝斯禮照料,只能暫且隱忍。
只要再熬一段時間,等熬到政策鬆動,她就能想方設法回到海市,到了那時,她的苦日子才算真正熬出頭。
海市是大城市,機會多,憑著她對未來的了解,隨便做點小生意,都能賺得盆滿缽滿,再也不用被困在這窮家屬院裡,受這些窩囊氣,再也不會有任何難題能難住她。
就在她滿心盤算著未來,沉浸在自己的美好構想中時,病房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一道高大卻消瘦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和戾氣。
或許是剛才心裡想的事情太多,思緒太過繁雜,溫馨兒壓根沒察覺到謝斯禮周身的異樣,沒發現他看自己的眼神,早已沒了往日的半分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與厭惡,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她依舊像往常一樣,擺出柔弱嬌俏的模樣,微微抬眸,看向謝斯禮,聲音軟糯,帶著慣有的撒嬌語氣,輕輕喚道:「斯禮哥哥,你怎麼才回來呀?我躺了這麼久,肚子都餓壞了,你有沒有給我帶點吃的?」
她說話時,還輕輕蹙了蹙眉頭,小手撫上小腹,一副虛弱又委屈的樣子,往日裡,謝斯禮見她這般,總會心軟哄著,可今天,謝斯禮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病床前。
溫馨兒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摁在了身後的枕頭上。
謝斯禮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的脖頸捏斷。
瞬間,強烈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樣洶湧而來,堵住了她的口鼻,讓她無法呼吸。
溫馨兒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雙手使勁地推著謝斯禮的胸膛,雙腳胡亂蹬踢著,嘴裡發出痛苦的「唔唔」聲,臉色從蒼白迅速漲成青紫色。
可謝斯禮畢竟是成年男性,即便平日裡瘦得跟蘆柴棒一樣,長期營養不良,力氣也遠比她大得多。更何況她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虛弱到了極點,剛小產完更是渾身無力,根本沒有半分抵抗的能力,所有的掙扎都如同螳臂當車,毫無作用。
沒過多久,溫馨兒就感覺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金星亂冒,胸膛里的空氣越來越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只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暈倒,魂歸西天。
就在她意識即將消散的剎那,謝斯禮終於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
新鮮空氣瞬間湧入鼻腔,溫馨兒猛地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著,咳嗽不止,喉嚨里傳來火辣辣的劇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一樣難受,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脖頸上,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