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陳陸番外·認識一個新男人(2/2)
老宅到城郊別墅也就半個小時車程,宋媽遛完狗,徐斯禮遛完……啊呸,帶炸炸曬完太陽,都回到家的時候,新弟弟就來了。
陳紓禾伸長脖子往門口看——
逆光里走進來一個人。
二十四五歲的年紀,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外套,身形清瘦修長,像一株立在風裡的竹子。
他抬起頭,光線落在他臉上。
單眼皮,眼型狹長,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整張臉的線條冷峻乾淨,氣質清冷疏離,很像校園裡那種永遠獨來獨往、讓人只敢遠觀的男生。
陳紓禾的眼睛頓時變成愛心。
她斜靠在沙發上,手指繞著發梢,目光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地掃了新弟弟幾遍,不正經地說:
「弟弟有這種本錢,怎麼還要相親啊?」
談敘看了她一眼。
淡淡的,沒什麼情緒,但說話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姐姐這點本錢,怎麼好意思來撩我呢?」
陳紓禾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
她瞬間坐直了,從剛才那副慵懶的勾引人的狀態里退出來,瞪著他。
「難怪你沒人要呢,嘴賤是吧?」
談敘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懶散,語氣更懶散:「沒興趣就是沒興趣。難道跟你玩曖昧才是好人?」
嗯?陳紓禾挑了挑眉。
這人……性格有點意思啊。
不卑不亢,不冷不熱,還帶點刺。
她突然來了興致,抬了抬下巴問:「喝酒不?姐姐請你喝一杯。」
單眼皮的眼睛顯得清冷:「我被家裡停卡了,喝酒可以,你付錢。」
陳紓禾嗤笑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吧,又窮又嘴賤的臭小子。」
談敘站起來,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雙手插兜走了出去,背影都看得出是個酷哥兒。
時知渺目送他們離開後,扭頭去問徐斯禮:「你覺得他們能成嗎?」
徐斯禮正把小傢伙放進嬰兒床里,蒲公英搖著尾巴跟在他腳邊,仰著頭等著看妹妹。
他漫不經心地說:「不知道啊。」
時知渺又問:「舅媽是真的要讓談敘結婚嗎?還是氣話?其實談敘也沒做什麼壞事吧,不就是喜歡跳傘嗎?」
徐斯禮繼續逗炸炸:「不知道啊。」
時知渺趴在沙發靠背上,思索著:「舅媽估計是從媽那兒吸取的經驗——覺得逼你結婚能讓你放棄賽車,逼談敘結婚也能讓談敘放棄跳傘。」
炸炸抓住爸爸的手指,徐斯禮嘴角帶著點笑意,語氣還是那樣:「不知道啊。」
時知渺怒了。
她從沙發背跳過去,三步並兩步撲到徐斯禮的身上,雙腿纏著他的腰,雙手抱著他的脖子。
「你什麼都不知道!」她瞪著他,氣鼓鼓的,「那你知道什麼!」
徐斯禮自然而然地拖住她的臋,眼睛彎起來:
「我知道你啊,困了吧?吃完飯,再去睡一覺。早上也沒補覺。」
時知渺的臉一下就紅了。
昨晚被迫熬了半宿的夜,早上她睡得很香,迷迷糊糊間感覺身上有重量,睜開眼就看見他在那兒「吃自助餐」。
她就是「餐」!
一整個早上都沒休息成,最後她直接睡過去,他什麼時候停她都不知道。
時知渺瞪著他:「流氓。」
徐斯禮低低地笑起來,將她摟得更緊,湊過去吻她的唇。
……
這會兒才下午四點,大部分酒吧都沒開門,陳紓禾和談敘找了一家清吧。
吧檯邊只零星坐著兩三個客人,調酒師正慢悠悠地擦著杯子。
陳紓禾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談敘在她對面落座。
服務生過來,陳紓禾隨口點了杯金湯力,然後看向談敘挑眉。
「一樣。」他說。
酒上得很快,陳紓禾靠在椅背上,邊小口喝著酒,邊打量著對面的男人。
燈光下,他那張臉更顯得清冷乾淨。
「說說吧。」陳紓禾好奇,「表弟怎麼會被逼婚的?」
喊表弟就是隨時知渺的輩分,這個弟弟她暫時不打算下手。
談敘卻冷不丁來了句:「你想跟我結婚嗎?」
「?」
陳紓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說可以,你就可以嗎?」
「可以。」談敘語氣平平,「娶不到想娶的,娶誰都沒差。」
陳紓禾「哦——」恍然大悟:「你被女人拋棄了。」
談敘無聲地喝了口酒。
陳紓禾嘖嘖稱奇:「你長成這樣還會被拋棄,那是多無情的女人啊?」
她是說笑的,但發現談敘的眼尾好像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