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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訓練陣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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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在癩頭的帶領下,給洪亮和他媳婦周氏安排了一處住處。

房子不大,兩間正房帶一個小院子,離巡監司不遠,鬧中取靜。

屋子雖然簡陋些,但打掃得乾乾淨淨,被褥都是新換的。

畢竟是許長年格外交代過的,癩頭自然是要格外照顧。

周氏站在院子裡頭,轉頭對癩頭說:「這位兄弟,這……這太麻煩您了,我們兩口子什麼都沒帶就來了,連床被褥都是現成的。」

癩頭笑著說道:「麻煩什麼,你們先住著,缺什麼跟我說一聲。」

「來了青山鎮,那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跟我客氣。」

洪亮站在院子中間,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麻煩你跟許長年說一聲,我洪亮既然來了,就踏踏實實幹。」

「讓我幹什麼我幹什麼,沒什麼可說的,那些虛頭巴腦的話我也不會說,反正我這條命現在是他的了。」

癩頭點點頭,「得嘞,你們先收拾著?」

——

如此又是一天過去,許長年又派人去周家鎮,把老丈人周志遠接了過來。

周志遠家的房子被燒了大半,雖然火撲滅了,但樑柱都燒焦了,屋頂塌了一半,短期內根本住不了人。

許長年派去的人到了周家鎮,看見周志遠,正蹲在自家那半截焦黑的院牆裡頭,旁邊放著個破包袱,裡頭裝了沒幾件衣裳,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好在那天傷的不重,許長年來的及時,把他給救了。

但家卻沒了。

周家鎮的情況大多如此,現在縣衙派人來,正在進行安置。

至於周志遠這邊,自然是由許長年這邊,直接帶回青山鎮了。

「周叔,許鎮監讓我們來接您,去青山鎮住些日子。」

來人蹲下身子跟周志遠說話。

周志遠抬起頭來,瞪著眼睛:「我不去,我哪兒也不去!」

「我就住我自個兒家!」

來人勸他:「周叔,您這房子都燒成這樣了,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您身子骨又還沒好利索,沒人照看著哪行?」

「再說了,芸娘嫂子也在青山鎮等著您呢,小月那丫頭天天念叨外公,您就不想去看看?」

周志遠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嘴還是硬:「我……我就是臨時住住啊,等房子修好了我就回去。」

「吃的喝的,早晚還你們。」

「我周志遠,不當那吃白食的!」

來人心裡頭覺得好笑,但面上不敢露,有許長年這麼個姑爺,多少人都求不來?

可這周志遠還嫌棄上了,一臉的傲嬌。

來人也不多說,只是連連點頭:「是是是,周叔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先上車吧。」

周志遠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來,拄著根棍子,一瘸一拐地上了車。

到了許家大院門口,芸娘已經等在那兒了。

看見周志遠從車上下來,芸娘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迎上去扶住她爹:「爹,您怎麼傷成這樣了?腿怎麼了?臉上怎麼也青了一塊?」

周志遠擺擺手:「沒事沒事,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

「就是被那幫畜生踹了一腳,不打緊。」

他說著又扭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面,正好看見小月從堂屋裡跑出來。

小月看見芸娘扶著個老頭進來,愣了一下,隨即認出是外公,喊了一聲:「外公!」

「外公,我給爺爺餵藥呢,爺爺說他喝了藥就好了。」

周志遠看著外孫女那張圓乎乎的小臉,眼眶一下子就熱了,伸手摸了摸小月的腦袋:「乖,月兒真乖。」

芸娘扶著她爹進了院子,給他安排了西廂的一間屋子住下。

周志遠在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乾淨的被褥、桌椅,又看了看窗台上擺的一盆綠植,嘴上說著「太破費了」,

眼角的皺紋卻舒展開了一些,他經過這麼一遭,心氣也是散了不少。

嘴上是不服氣,但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如此一連幾天過去,青山鎮的陰霾總算是慢慢散了。

屍體都安葬了,傷員也安置妥當了,街面上的血跡沖洗乾淨了,鋪子也重新開了門。

雖然街上走的人比從前少了一些,但總算是有了生氣。

街坊鄰居碰了面,雖然臉上還帶著些後怕,但也能互相打個招呼說句話了。

許長年這幾天沒閒著,一直在琢磨重新整編鎮兵的事。

老奎的胳膊傷得不輕,大夫說要養個把月才能使上勁,眼下沒法領兵。

衛寒還帶著山上的山賊,主要負責小月山那邊的鐵礦和操練,青山鎮這邊他顧不過來。

馬小五身上也有傷,走路還一瘸一拐的,巡監司那一攤子事,就夠他忙的了。

挑來挑去,眼下能用的、有資歷帶兵的,只剩下了洪亮。

這天早上,許長年讓人把洪亮叫到巡監司,兩個人在堂屋裡坐下。

桌上鋪著一張布,上面畫著青山鎮附近的地形圖,村子、路口、山勢都標得清清楚楚。

起初是衛寒跟馬小五畫的,後來老奎也添了不少,現在該交給洪亮了。

許長年直接開了口:「洪亮,我不跟你繞彎子,今天找你來是說正事的。」

洪亮坐在對面,腰板挺得筆直:「你說。」

許長年指了指桌上的地圖:「現在青山鎮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老奎傷了,衛寒在山上回不來,馬小五也帶著傷。」

「眼下鎮兵這邊,我需要一個人來統帶。」

「想來想去,只有你合適。」

洪亮沒有推辭,他沉默了片刻:「你讓我帶,我就帶。」

「不過我有話要說在前頭。」

「你說。」

「我這個人帶兵,講規矩,也下得去狠手。」

「以前在破風軍的時候,新兵到我手裡,頭一個月練得哭爹喊娘是常事。」

「你要是嫌我手重,怕底下人受不了,那趁早換人。」

許長年聽了這話,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你放心,我許長年帶出來的人,不是那些嬌生慣養的。」

「練得再狠,只要死不了人,我都認。」

「吃苦受罪,總好過拼命的時候,把命丟了。」

洪亮點了點頭:「那就行。」

兩個人出了巡監司,

去了校場。

校場上三百七十多號人站成幾排,雖然不如當初老奎帶的那批人齊整,但好歹訓練了幾個月,站姿、隊列、聽令,都像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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